成亲这日,阮家上上下下老小全换上崭新衣裳,个个眉开眼笑。
自家姑娘能觅得良人,在庄户人家眼里,是女子一生难求的福气。
阮家门口摆开绵延二里地的流水席,不光本村乡亲齐聚,邻村赶来看热闹吃席的百姓也挤了满满当当。
阮桃一身嫁衣是周砺早早备好送来的,大嫂站在身后替她梳理发髻,这梳头的手艺,是大嫂连着好几日抽空反复拿二嫂练手的。
头上金簪、耳上金环、腕间金镯,全数跟着嫁衣一并送来,村里寻常姑娘成亲能俗买套银饰已是婆家看重,金器更是想都不敢想。
阮桃心头挂着儿子。抬头柔声对两位嫂嫂子道!:“劳烦两位嫂嫂帮我照看孩儿。”
二嫂眉眼含笑:“为了这场婚事,家里特意买回一头刚产羔的母羊圈在后院,就怕你抱着娃娃拜堂多有不便。
孩子放在家中稳妥,晚间再给你送过去,我和你大嫂定看好了他,保管一丝磕碰都没有。”
阮家欢欢喜喜,只等迎亲队伍进门,谁料变故陡生。
两顶花轿,两队仪仗,一左一右齐齐停在阮家大门外。
周砺当即沉下脸色上前厉声呵斥:“谢清砚!今日是我与桃儿大喜之日,你想作甚!”
他万万没料到,这人竟敢在成婚这日,明目张胆抬轿上门抢亲。
此人行事简直不可理喻!
阮桃早已同自己签下婚书,婚约作凭,岂是他想抢就能抢走的。
谁也休想再从他手里夺走桃儿!
谢清砚冷眼回怼:“周砺,真正捣乱的人是你,我可是堂堂正正,来迎娶我的新娘子。”
今日谢清砚排场铺得极大,锣鼓唢呐喧天作响,数十名护卫分列两侧,身旁还立着两名官差,来意不明。
院里外头吃席的宾客全都搁了碗筷,围在两边看热闹,指指点点活像瞧大戏。
“好家伙,阮家姑娘竟成了抢手香饽饽。”
“早前下聘这贵公子就来过,听说他还有个孩儿,模样生得跟小仙童一般。”
……
周砺攥紧拳头,双目愠怒瞪着谢清砚::“你是想强抢吾妻,那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!”
谢清砚淡淡扬唇,抬手抖开一纸婚书,纸面清清楚楚:“你怕是不知情,我与桃儿本就两情相悦,这婚书上,是她亲手按下的手印。”
围观人群轰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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