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婆子压根舍不得自家前程大好的儿子有这种缺陷,这事对男人而言,可是天大的打击。
既然仲安不知情,索性便一辈子瞒着他便是。
往后就算生了子嗣,也是娘家侄儿的根,算不上外人。她定然会把孩子当成亲孙子一样疼。
另一边周老爹早已做好早饭,左等右等都不见儿子回来,心里不由得着急。
他一边吧嗒抽着大烟袋,一边慢悠悠踱去桃林,远远就看见小木屋的门敞着。
喊了一声:“混小子,躲在这儿喝西北风呢,连早饭都不回家吃了?”
走近一瞧,只见周砺正拎着铁锤,乒乒乓乓地修理木床。
周老爹没好气地开口:“怎么?你一个人还能把床给折腾塌了?倒是真有本事。”
往日里爹这般打趣,周砺总要顶回去一句两句,今日却心情极好,只嘿嘿一笑。
“你儿子本事多大,您还能不知道?”
“混球!我知道什么?就知道你夜里翻身翻得厉害,跟被窝里钻了耗子似的折腾。”周老爹嗔道,“不去找木匠打张结实新床,在这儿瞎敲什么?”
周砺回道:“先修好凑合用两晚,打新床也得几日。”
修好床,吃了饭。
周砺扛着锄头,装成下地干活的样子,瞅着四下没人,就朝阮桃走了过去。
“你干啥?一会被人看见。”阮桃着急地后退两步。
“这个给你。”周砺伸开掌心,一个药包就躺在他手心里。
“这是啥?”
“晚上给那傻子送饭,往饭里放一点,就能让他睡一整夜。”
“你想的还真周到,我正愁这事呢,想去买点蒙汗药,可我身上……”
周砺又从袖口摸出点碎银子和一把铜钱,直接塞给阮桃:“拿着应急,以后没钱就跟我要。”
“不不不,我不能要你的钱,再说被她们看见,不光会被搜刮去,我也说不清。”
“你傻啊?不会藏好?”
阮桃想说孙春枝跟贼一样,成天在她屋里瞎翻腾,可又一想,这段时间孙春枝也不折腾了,不愁吃穿,还三天两头往镇上跑,跟张生幽会。
她攥着钱,小声嘟囔:“我拿你钱,这算啥?”
“咋的,这才半天不见,忘了你是我女人了?”
“不许在外面胡说。”
“放心,我不说。这快晌午了,地里没人,我帮你干会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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