吱啦一声,院门被一把推开,田婆子快步从屋里走出来,指着阮桃张口就骂:“你这骚浪蹄子,是不是又在外头勾搭野汉子去了?
让你挖点野菜,整到三更半夜才回!我儿子前脚刚走,你后脚就守不住了?你给老娘等着,要是让我抓到你,定要扒了你的皮!”
“娘,您乱说什么!我在山上抓野鸡,不小心崴了脚,走不动路,才回来晚了。”
田婆子仔细一看,她手里拄着木棍,裤腿高高挽起,脚踝肿得老高。
“野鸡呢?野鸡在哪?”孙春枝两眼放光,急忙从屋里跑出来,凑上前就去扒阮桃背上的竹筐。
见里面果真躺着两只肥实野鸡,立马喜笑颜开:“还真有野鸡!臭桃,你这回倒是有点用处!”
看在野鸡的面子上,孙春枝顺手接过筐子,娘俩没人问一句她脚疼不疼、伤势重不重。
“真是个没用的货!抓个野鸡都能崴了脚,家里一堆的活明儿谁做?”田婆子依旧没好气地呵斥两句,只是看着鲜活的野鸡,终究没再为难她,也不再揪着方才的浑话发难。
“娘,今晚就把鸡杀了吧?家里大半年没尝过荤腥,我都馋坏了。”孙春枝眼巴巴地盼着。
“你还想吃独食?没看见你哥熬得瘦成啥样了?先把鸡拴好关进柴房,明日一早再炖上。你送去镇上给你哥补身子。”
“娘,镇上路那么远,走路来回太累了。让臭桃去送。”孙春枝嘟囔。
“她脚都崴伤了,走路都费劲。你哥啥时候能吃上?”
孙春枝没法反驳,只能低声应下:“好,我去就我去。”
第一天天还没亮,田婆子就趴在窗外扯着嗓子喊:“桃!赶紧麻溜点起来!把那两只野鸡杀了炖上,早早煮进锅里,晌午仲安正好能吃上热乎鸡肉!”
阮桃在被窝里翻了个身,脚踝钻心似的疼,酸胀得抬都抬不起来,心里又累又委屈,干脆闭紧眼,装作一句没听见,不想动弹。
“桃!你耳朵塞驴毛了?跟我装死是不是?喊你半天敢不应声!”
田婆子火气瞬间上来,抬手就啪啪使劲砸门。
阮桃知道今儿这活是躲不掉了,想多睡会那是不成了。
咬着牙撑着身子爬起来,拖着那肿疼的脚踝,声音蔫蔫的带着委屈:“娘,我脚实在疼得站不稳,那鸡您动手杀吧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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