瞬。
1907年英国人琢磨出来的玩意儿,欧洲三十年代才铺开;夏国呢?五八年才有零星试点,眼下快六五年了,满京城能装上地暖的,掰着指头数得清。还是专供高干楼、外式宾馆的稀罕物。她在毛熊读书那几年用惯了,回国后连图纸都没见过一张。
可这儿……四合院后院每一间屋子,地面之下,静静伏着一套运转如常的地暖系统。
她站在风口,没再往前走,只盯着脚下青砖,慢慢吸了口气。
陈枫的地暖系统,比毛熊国那些常年冻土上建起来的供暖设施还更稳、更匀、更省。
她心里清楚……这绝不是照搬来的玩意儿。
一定是他动手改过、调过、试过无数次才落定的方案。
“陈枫……真行。”
她目光停在浴池房那扇门上,嘴角不自觉地抬了抬,声音很轻,像自语,又像说给谁听。眼底浮起一层亮光,不是艳羡,是笃定,是熟悉的人终于活成了她早该想到的样子。
她抬脚就往里走。
“吱呀……”
门应声而开。
白玲已录入权限,整座院子对她敞开:所有房间、后院入口、甚至车库直通的暗道,全无阻碍。
一进门,她呼吸微顿。
三十平左右的扇形空间,通体铺着哑光白砖,砖缝细得几乎看不见。顶上嵌着环形灯带,正中悬一盏宽幅射灯,光不刺眼,却把每寸墙面、每块地砖都照得清清楚楚。冷白光打在瓷砖上,泛出润泽的微光,整个屋子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,也亮得让人没法走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