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样子,狠狠啐了一口,终于松了口:“罢了罢了!女大不中留!这亲事,随你。”
最后敲定,接亲定在年底,彩礼随迎亲队伍一道送来,十万一分不少。易中海还拍着胸脯答应,额外给秦淮茹扯一身的确良布做嫁衣,算添头。
这话一落,秦父脸色才缓过来……的确良在乡下金贵得很,闺女穿着出门,面子上也过得去。刘媒婆趁热打铁,拉两人当场写了字据,写明彩礼数目和婚期,按了手印,这事才算落了地。
太阳偏西,胡同檐角染上一层昏黄。贾张氏佝偻着背,身上那件馊味儿还没散的破袄子也没换,手里攥着个磨秃了边的粗布包袱,一脚踏进熟悉街口,眼里顿时浮起一股狠劲儿。
拉车汉子把车停在胡同口,脸膛涨成紫红色,扯着嗓子吼:“老太太,说好两千块,你可别赖账!”
贾张氏脚跟一跺,干瘪嘴唇咧开,活像只炸毛的老母鸡:“赖账?你个挨千刀的!这破车颠得我骨头缝都散了,不找你要汤药费就算便宜你!两千?
你咋不去抢银行!”说着一屁股坐地上,拍着大腿嚎起来,尖利嗓子刺破黄昏:“老天爷啊!我老婆子刚从劳改队出来,就被黑心车夫欺负啊!这日子没法过了!”
胡同里住户听见动静,陆续探出头来。熟识的街坊认出她,压低声音议论,话音飘进耳朵,贾张氏哭嚎得更响了,索性把包袱往地上一撂,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几道浅疤,拍着大腿直叫唤:“瞧瞧!瞧瞧我受的这罪!他还好意思朝我要钱?!”
车夫气得胸口起伏不停,手指哆嗦着指她,半天憋不出一句整话,末了狠狠啐一口:“呸!倒八辈子血霉才碰上你这号货!”他猛甩车把,板车轮子碾过青石板,“嘎吱”一声刺耳,掉头就走,临出门还扭头瞪她一眼……那眼神像刀子,恨不得剜下她一块肉。
人影刚拐过巷口,贾张氏立马收声,麻利爬起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,嘴角往上一扯,冷笑浮上来。
“敢跟老娘要钱?讹不死你。”她边嘟囔边快步朝95号院去。
院门口正热闹着……
“唉!周婶子,您这菜筐里的小葱蔫了,行,这几根我顺手拿走啦!”
“孙家媳妇,您这豆腐块儿真大,匀我一块,孩子在学校,我多照应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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