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会儿，她抬手抹了抹眼角，指腹蹭掉一点湿痕。
红着眼，继续道：“不过没关系。”
“我知道，症结还在那截断掉的记性上。”
“他瞒着我，你们也瞒着我。”
“行吧，不问了。”
她转过脸，直直看向郑朝阳。
“真相，我不剖了。”
“记忆找不回来，我也不找了。”
“回头想想，那点记性，真有那么金贵？金贵到让我把自己踩进泥里，去讨好一个根本不把我当回事的人？”
“我不想再这样了。”
“所以……一切，就回到原点吧。”
她目光扫过众人……有人皱眉，有人垂眼，有人喉结动了动，却都没出声。
“陈枫这个人，本来就是闯进我生活里的个意外。”
“现在，我就当他没出现过。”
“我们之间那些事，全算工作闹的误会。”
“这段日子，就当我听了个故事，看完就翻篇。”
“咱们，回到从前。”
“回到还没遇见陈枫的时候。”
“我还是那个喜欢郑朝阳的白玲。”
“没有陈枫，从来就没有。”
她说完，定定望着郑朝阳，眼睛清亮，却没温度。
“郑朝阳，你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。现在……你还愿意要我么？”
声音平得像一碗凉透的水。
郑朝阳沉默了好一阵，才答：“只要你点头，什么时候都行。”
“娶你，随时可以。”
他的声音也平，平得像一块压着纸的镇尺，底下是没声的风。
“只是，白玲……”他抬眼，直视她，“你真想清楚了？”
他知道。
陈枫还在她骨头缝里住着。
哪怕记忆被削薄了、盖住了，哪怕她嘴上说得斩钉截铁，那人的影子，早长进了她心跳的节拍里。
他不敢赌她会不会忘。
更怕她某天突然急起来，又疼得喘不上气。
“想清楚了。”白玲答得干脆。
“我这辈子，已经被陈枫搅得乱七八糟。”
“还能糟到哪儿去？”
她扯了扯嘴角，笑得有点僵，“再说，本来咱们就该在一起。”
“要是你当年没去魔都，孩子怕都上小学了。”
“哪还轮得到陈枫插这一脚？”
“我们本就不该散，现在，不过是把走歪的路，扳回来罢了。”
她长长呼出一口气，肩膀松了，眼神却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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