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放,重则抄家问罪,寻常官员根本不敢触碰红线。
明恒轻轻吐出一口浊气,无奈摇头,语气沉缓:“直接克扣银两的实锤暂时没有,没法直接定罪。但问题更让人窝火。”
“如今中秋已过,秋日将尽,按规制每季按时发放的功臣抚恤,可到现在第一季的钱粮都没落地。”
“兵部层层推诿,统一说辞都是户部银钱吃紧,国库空虚,所有银两要优先供给今年陛下的登基大典,其余开支一律延后。”
这话一出,明珠瞬间了然。
说白了就是拿登基大典当万能挡箭牌,拿着为国花销的名头,搪塞拖延本该按时发放的功臣抚恤。
“这事棘手得很。”明恒靠着车壁,眉头紧锁,满心忧虑,“登基大典是朝堂头等要事,是圣上威仪、皇室脸面,我若是强行追责、大肆声张,对皇室名声不利。”
“可若是任由他们拖延,那些沙场拼杀、满身伤病的老兵旧将,年年盼着抚恤安稳度日,到头来一场空,必然会寒透人心。”
江山是这些人拿血肉拼来的,太平刚至,便弃功臣于不顾,长此以往,谁还愿为大盛效死力?
“而且这事绝非兵部一己之私。”明恒继续沉声分析,“户部管钱粮出纳,抚恤银两需户部核拨、兵部造册发放,环环相扣。如今兵部拿户部当借口,内里指不定藏着双向推诿、互相包庇的猫腻。”
“今日只查出抚恤拖延一桩,其余州县、其他款项有没有类似猫腻,尚且未知,牵扯极广。”
明珠静静听着,默默点头,没有多言。
她往明恒身侧挪了挪,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紧绷的小臂,看得出兄长是真的动了气。
明恒这些年半退静养,极少动怒,今日能气到砸车壁,可见兵部这帮人的敷衍推诿,是真的触到了他的底线。
“你别气太狠,气坏身子不值当。”明珠软声劝慰,“这帮人最会欺软怕硬,你肯较真查账,他们心里早就慌了,断然不敢再明目张胆糊弄。”
明恒垂眸看着自家妹妹贴过来的小模样,眼底的戾气又散了大半,抬手无奈揉了揉她的发顶,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。
“也就你敢劝我。”他轻叹一声,语气带着几分疲惫,“这些糟心的事情也不该说给你听的。你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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