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南纸坊烧的只剩半截黑架子。
许闻舟一丢,萧煜马上封了周边三条街。卫率在废纸堆里来回翻腾,除了几片焦木头匣子碎片,连个鬼影子都没摸着。
钱墨林被押进庄园,衣摆全是泥点。他站在廊下,脸色发白,手腕上的麻绳勒痕还肿着。
萧煜压根没提奏疏的事。
“兵部旧档……当时谁最早碰的刘案原稿?”
钱墨林闭上嘴不吭声。
“钱侍郎,孤给你一炷香。”萧煜语气平淡,“你大可闭嘴。孤照样能从兵曹旧库、御史台收文,还有中书封档里一点点翻出来。不过等查实了……隐瞒证据这罪名,你自己掂量。”
钱墨林猛地抬头:“殿下!臣当年……臣当年也就是奉命签押啊。”
“奉谁的命?”
他闭上眼,双手用力攥在一起。
“是……韩修远。”
“武选司郎中?”
“他也就是个传话的。”
萧煜盯着他。
钱墨林喉结滚动几下,咽了口唾沫:“景泰二十八年腊月,臣收到一封密札,上头交代臣配合荆州验船。那东西未落款,仅盖有晋王府旧印。”
廊下站班的几名卫率齐刷刷抬头。
“送信的人,见过没?”
“隔着屏风见的。听声音……是个女的。”钱墨林低声道,“她交代,刘世友必须倒台,军籍跟军械账面得留出缺口。至于折子里私通大理那一条,御史台那边自然有人补全。”
萧煜抓起书案上的供纸。
“长什么样?”
钱墨林犹豫好半晌,结巴道:“她……她长着一双绿眼睛。”
话音刚落,院外一阵凌乱脚步声逼近。
老书吏许成领着俩卫率匆匆赶到。这人原先在兵曹当副官,前夜交了军饷批复,就被萧煜安排住进庄园。只见他怀里紧紧抱着一摞旧档,后头还跟着个穿灰布短褐的老头。
老头姓严,在兵部誊录房窝了三十多年。刘案旧档里头,一堆交接签押全是他经的手。
“殿下!严老说……他还记得当年送去御史台的原稿!”
萧煜站起身:“带进来。”
谁知严老头刚跨过门槛,脚下忽然一软,直挺挺朝青砖地栽倒。
见状,周奕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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