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了解一些的。他回回来长安,不是去赌场玩,就是去喝酒。可后来有一回,干了次英雄救美的事,救了险些坠楼的寡妇沉霜。
沉霜年龄三十有余,丈夫五年前病逝,她一个人带着几个孩子,同婆母住在一起,靠做些绣活儿度日。
因着救命之恩,沉霜本来对秦老六感恩不已,可一扭头秦牙却跑去偷看她洗澡,当场被沉霜抓了个正着,轰了出来。这一闹,街坊四邻少不得闲言碎语,沉霜也没少挨她婆母数落。
于是后来他每次来长安,必去找沉霜,说是登门道歉。可谁见着有人道完歉回来,还往家里带东西的?有时是新腌的咸鱼,有时是新酿的酒。
卿如许笑着摇摇头,又道,“前几日陛下赏了不少金器玉件,还有那些朝中大臣送来的礼,你回头让六哥挑几件顺眼的,给沉霜姑娘送去。有道是礼尚往来,咱也该还还礼。”
阿争纳闷道,“姑娘不是说,别人送的礼先不动为好么?”
“我后来想了想,旁人都知道咱们是小地方来的,日子过得一贯清贫。这人呢,绝不能太严丝合缝,总得露些破绽,这样别人才对你放心。”
阿争听懂个大概,含糊点头道,“好,姑娘。您说什么就是什么。”
就着月色,少年见女子面色苍白,又道,“姑娘,您脸色又不好了,要不要请个大夫来看看?”
卿如许一笑,“不必,我自己就是大夫,还看什么?没什么大碍,就是近日睡得不好。”
“那姑娘早点歇息吧,阿争就在门外守着。”
见得卿如许推门进屋,阿争忙道。
卿如许却突然停在门口,低头看他的衣衫。
阿争顺着她的目光,看到自己上襟的下缘破了道口子。
“哎哟,不知道在哪儿划的,让姑娘见笑了。”
阿争不好意思地扯了扯上襟,笑容中带着青涩的少年意气。
卿如许却道,“你进来,把衣服给我,我给你补补。”
“不用烦劳姑娘,我……”
阿争还欲推拒,却见卿如许已经走进屋中,从架子上拎了个小竹筐过来,里面放着各式各样的针线和金尾剪刀。
“过来吧,缝一下,很快的。”
她就着墙边的椅子坐下,伸手朝他招呼。
阿争见状,也不再矫情,嗖地窜进屋中。
“那就有劳姑娘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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