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边关。北境那边有一批将领,祖上也是前朝遗贤。”
卿月说:“曹安是不是?”
“还不知道。要查。”楚晏清蘸了蘸墨,在纸上写了几个字,然后搁下笔。
“明天我去国子监查钦天监的人事名录。吴术士去年入职,引荐人不明。引荐人这件事本身就很怪,钦天监的官员入职,每一任都要有人引荐。记录上如果没有引荐人的名字,说明有人把这条记录抹掉了。”
三天后,北境回信到了。
不是信,是一只死鸽子。
卿月早晨起来后,发现老槐树底下躺着一只灰鸽,腿上的信筒还在,但鸽子的脖子被人拧断了。
她把信筒取下来递给楚晏清。
信筒是空的,但信筒内壁刻着一道浅浅的划痕,是孙指甲划出来的。
他娘生前教过孙嬷嬷一套暗号,用指甲在木头上划道道,一道是平安,两道是有事,三道是事态紧急。
信筒内壁上划了一道,平安。
然后旁边还有一个细细的小圆点,指甲尖戳出来的。
孙嬷嬷不识字,不会写字,她用这个小圆点代表什么。
“圆点代表她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。”楚晏清把信筒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,然后放下。“鸽子被人截过。
但截鸽子的人在拔信的时候用力过猛,把鸽子拧死了。孙嬷嬷放的鸽子不止一只。这只是最先被人截住的,其他的应该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卿月看着那只死鸽子,把它拿起来埋在老槐树底下,埋得很快,土坑不大,刚好够放一只鸽子。
她把土踩实,在上面搁了块石头。
楚晏清坐在石凳上看她埋鸽子,忽然说了一句:“孙嬷嬷老了,眼睛不好使了。她能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,说明那东西就在她眼皮子底下。曹安的内眷。”
又过了五天,第二只鸽子到了。
这只鸽子安然无恙,腿上绑的信筒封得完好,没有用火漆,是用蜡封的。
楚晏清刮开蜡封,信筒里倒出一小片薄薄的皮纸,纸上用炭条画了很简单的几笔:几根横线和几根竖线,组成一个方方正正的格子,格子里画了三个小圆圈,圆圈中间有一个小小的三角形标记。
这是孙嬷嬷的习惯,用画来记东西。
格子是箱笼,圆圈是银锭,三角形是官银的标记。
内眷的箱笼里多了三锭官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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