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她的指缝。
他依旧没有任何表情,眉眼平直,面容沉静。
可肩背的僵硬丝毫未松,下颌持续紧绷,连呼吸都压得极浅、极轻,不敢有半点起伏。
他全程无声,无泪、无泣、无颤声,外人看不出分毫失态。
殿外夜风穿廊而过,吹动檐下灯笼摇晃不止,窗纸上映的树影斑驳乱颤。
殿角刘忠压抑的哭声,断断续续,沉沉落落,填满死寂的寝殿。
烛火摇曳,光影晃动,将两人的影子压在冰冷地砖上,纹丝不动。
萧长瑜的拇指机械地、缓慢地摩挲着她的手背。
下一瞬,一滴滚烫的泪水,速度极慢,坠得极重,悄无声息落在两人相贴的手背上。
水渍很小,转瞬便被寒凉的肌肤浸得发冷。
他依旧挺直脊背,端坐如恒,半点姿态未乱。
萧衍的丧礼按以前帝王规制办理。
灵堂设在奉天殿正殿,白幡从殿脊垂到丹陛,满朝文武素服跪列两侧,太常寺的哀乐从早到晚响了整整七日。
刘忠在入殓前拦住了礼部的人。
他跪在灵前,嗓子已经哑得不成样子,说先帝留了口谕,不换衣。
礼部侍郎捧着新制的十二章纹龙袍愣在当场,回头看萧长瑜。
萧长瑜站在灵床旁边,看着那件赭色常服,沉默了片刻,说依先帝口谕。
他没有追问为什么。
刘忠跪在地上叩了个头。
他都知道。
他知道那个靛青色荷包里装的是什么。
他知道萧衍把兵符和那道让沈书筠入朝的圣旨给了她。
可他什么都没做。
他只是在灵前跪下来,照着丧礼的每一项仪程,一丝不苟地做完了儿子该做的所有事。
摔盆时他跪在最前头,瓦片碎在青砖地上,碎渣溅出去老远。守灵时他跪了一整夜,脊背挺得笔直,脸上没有泪痕,只是每隔半个时辰便起身给长明灯添一次油。
李卿月也跪了。
她穿着素服,跪在萧长瑜身旁。两个人并肩跪在灵前,膝盖磕在金砖上,凉意从骨缝里往里渗。
她没有说话,他也没有说话。
灵堂里只有哀乐低回,和白幡被穿堂风轻轻拂动的声响。
跪了一整天之后,萧长瑜偏过头来看她。
他的脸上没有泪痕,眼眶不红,表情平静得像是刚下了一场早朝。
“先你回去。跪了一天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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