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洗的。”
即使知道李卿月不会误会,但沈书筠还是解释着。
李卿月倚着榻边立柱,唇角微扬:“难怪你每回坐椅子都要垫个软垫。
认床认被子,认茶认算盘,什么都是旧的。”
“旧的够用。”沈书筠走到榻边坐下,抬手拔下发间银簪,放在妆台木盘里,乌发尽数垂落,铺在素色寝衣肩头。
李卿月挨着她坐下,抬手将她肩头碎发拨至身后,指尖蹭过发丝,语声柔和:“你头发散着好看。
以前你总是绾得一丝不苟,我没见过你散头发。”
沈书筠没有看向李卿月,目视着前方梳妆镜,也故意学着李卿月的语气打趣道,:“以前也没有人半夜折回来,跟我讨要被子。”
两个人并肩坐着,中间隔了半尺距离。
窗外虫鸣断续起伏,月光透过窗纸细缝,落一地薄白,铺在榻前青砖上。
沈书筠指尖轻点梳妆镜桌面,节奏缓慢却富有规律,为了避免李卿月再次口出惊人之言论,所以她率先开口道:
“李卿月。我今天出的主意,不只是为了他,更是也为了我自己。”
李卿月侧身看向她,坐姿安稳,安静听着。
“我知道他以后会是皇帝。”沈书筠视线落在镜中李卿月的眼睛处,一字一句极为清晰的解释着,“他现在不忌惮沈家,是因为他还要靠沈家撑着他这个太子。
等他坐上了那把椅子,就会变了,历朝历代的皇帝,没有一个能忍外戚坐大。”
“他现在觉得我是他表妹,可等他成了皇帝,我首先是沈家的女儿。
他不忌惮,一个太后一个皇后,他的臣子也会替他忌惮。到时候他怎么办?废我?”
“那时候废我,就不是现在这样和和气气地降个名分回沈家修书了。那时候废我,罪名不会是无子,更有可能也是谋反。”
说话间,沈书筠又取下了好几个簪子。
妆台银簪坠着小珠,夜风拂过,珠粒相撞,脆响极轻。
“我替他考虑,但更多的是替我自己想。”沈书筠转头看向李卿月,眼底似乎没有一丝感情起伏,
“与其等到他登基之后被猜忌,不如趁现在把这个位置让出来。太子妃无子被废,不过是他名头上的一点污渍,擦几年就淡了。”
“可我要是等他登基之后才被废,那就是动摇国本的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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