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起茶杯慢慢喝着。
纱帘被晨风吹得微微晃动,竹亭里光影斑驳。
她坐在他对面,姿态闲适,像是在自己家的后花园里喝早茶,事实上也确实如此。
可她袖子里那张写满了朝臣串联线索的纸条,才是她这顿早茶真正的配菜。
“吏部左侍郎的妻弟昨天在醉仙楼见了兵部右侍郎的幕僚,饭后幕僚独自去了城西当铺,当了一枚羊脂玉佩。
吏部左侍郎妻弟的岳家早年是扬州盐商,那枚玉佩多半不是他自己的。
查当铺的账,比查酒楼有用。”
她把那张纸条从袖子里抽出来,搁在桌上,用茶杯压住一角。
萧长瑜拿起那张纸条,从上到下扫了一遍,然后搁在桌上,抬头看她:“你昨晚什么时候写的?”
“你睡着之后。”她回答得干脆,“你昨晚翻来覆去翻了四回身,最后一回把被子全卷走了。
反正睡不着,不如起来做点有用的。”
他沉默了一瞬,然后伸手将她耳边一缕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:“以后别再半夜起来写这些。
你的睡眠跟我的一样重要。”
“那可不一定。”她嘴角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,“你少卷被子我就少熬夜。
咱俩扯平。”
她说完便站起来,朝跑道上招了招手。
昭宁远远看见她的手势,立刻拍了拍小白马的脖子示意它停下来。
马倌把小郡主从马背上抱下来,两个宫女一左一右跟着,昭宁一路小跑冲进竹亭,额头上亮晶晶的全是汗。
“父王!你都吃完了吗?虾饺好吃吗?茯苓糕好吃吗?”
萧长瑜把她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,从桌上夹了一片桂花糖藕塞进她嘴里:“好吃。阿昭挑的每一样都好吃。”
昭宁鼓着腮帮子嚼糖藕,藕丝从嘴角挂下来,李卿月掏帕子替她擦掉。
昭宁嚼完了咽下去,仰脸看萧长瑜:“父王,你现在高兴了吗?”
萧长瑜低头看着她。她额角的汗还没干透,碎发贴在脑门上,眼睛又黑又亮,认真等着他的回答。
“高兴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但很笃定,“父王现在很高兴。”
昭宁满意地点了点头,从他腿上滑下来,跑到桌边端起那碟鲜果,一片一片地往嘴里塞,吃相跟她娘亲李卿月如出一辙。
次日用完早膳,李卿月就径直往正院太子妃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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