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裴家倒台、大皇子彻底被踢出夺嫡之局后,朝堂风向骤然转变。
一众朝臣纷纷观望剩余皇子的动静,唯有五皇子萧长煜,做起了朝野间最为沉静的一人。
从前他广交宾客、府中常年宴饮不绝,长袖善舞周旋各方,风头极盛。
可自江州漕运一案尘埃落定,萧长煜当即收敛所有锋芒,遣散门下所有门客,停掉一切私宴应酬。
他日日只按时上朝,余下时光尽数闭门读书,足不出府,杜绝一切朝野交际。
偶有同僚问及对政务的看法,他只垂手躬身,语态谦卑退让:“本王资质愚钝,见识浅薄,不敢随意妄议朝事。”
这般一副无心权争、安分避世的模样,哄骗了大半文武官员。
但萧长瑜自始至终未曾放松戒备。
近数月他暗中派人多方追查萧长煜的底细,所得线索尽数干净无疵:
名下商行账目条理合规,日常应酬严格恪守皇子份例,没有一处逾制田产铺面,更无私下串联朝臣的痕迹。
过分完美的安分,本身便是刻意遮掩的破绽。
这日午后,坤宁殿遣宫人来东宫传口谕,皇后挂念昭宁,满心惦念,特意宣大郡主入宫相伴。
彼时沈书筠正坐镇正院核对封地秋租总账,账目繁杂细碎,实在抽不开身。
于是,沈书筠听完,眉眼间立马浮现出一层散不去的忧色。
她素来通透沉稳,明知李卿月数次入宫周旋,从无差错,可深宫之中波诡云谲,帝王心思难测,半分差池便是万丈风波,终究叫她难以彻底安心。
李卿月瞧出她眼底藏不住的顾虑,故作一副娇俏委屈的模样,唇角勾着浅浅笑意,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矫揉嗔怪:
“原来在姐姐心里,我竟是连这点分内小事都料理不妥当的?”
沈书筠闻言无奈摇头,上前半步,抬手轻轻理了理她衣襟褶皱,神色温柔却郑重,
“我岂会不信你的心性。只是深宫最是无常,君心难料、人事难测,从无万全之局。你素来聪慧稳妥,可此番入宫应对,不必事事周全、处处勉强。
万事以自身安稳为先,不必硬撑分寸、强守体面。
真若遇上难解的僵局、难堪的处境,无需独自承压,有我坐镇东宫,有殿下为你兜底,万事皆有退路。”
李卿月立马乖巧颔首:“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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