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煎熬。
那场缠绵许久的病痛从不是意外,是她主动做出的取舍,自愿伤身断了生养的本钱,用一辈子无缘子嗣的代价,向陛下递上投名状,做隔开外戚与皇权的屏障。
李卿月指尖轻轻落在小腹,这一胎来得恰逢其时。
想来四个多月,就能诊出她肚中胎儿的性别。
女孩无需牵扯储位纷争,碍不着任何人的利益,威胁不到任何人的权柄。
到那时,宫里宫外、所有人的试探、针对、揣测,都会尽数消解。
无人会为难一个东宫庶女,更无人敢在沈书筠眼皮底下兴风作浪。
再加上这个朝代的公主不用和亲,地位也不低,这会最划算的一步棋。
青黛这时又进来,再度请示传膳。
“再等等,等殿下回来一同用膳。”
话音刚落,萧长瑜跨进东院门槛。
朝服没换,冠也还戴着,眉心压着一道深深的褶子。
他径直走到榻边坐下,随手拿起她面前放凉的温茶喝了一口,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。
“户部吵了一上午,曾尚书和左侍郎差点当场翻脸。”
李卿月原本手里还拿着书,听见动静便合上了,往里面挪了挪,空出大半张榻给他。
萧长瑜踢掉靴子,盘腿坐上来,肩膀贴着她的肩膀,整个人彻底松了劲,微微靠着她闭了闭眼。
“传膳吗?”她轻声问。
“传。”他睁开眼看向她,“你吃了?”
“没,等你一起。”
“下次别等我,你自己先吃。”
午膳很快摆齐。
萧长瑜拿起筷子,第一口先夹了盘龙鳝最嫩最厚的一截,放进她碗里,随后又给她夹了块杏酪蒸羊羔。
李卿月低头喝着莼菜鲈鱼羹,喝了两口,抬眼就撞见他定定看着自己。
她轻轻弯了弯嘴角,笑意很浅。
萧长瑜太熟悉她,一眼就看出她心里藏了事,当即放下筷子。
“你有话要说。”
李卿月放下汤碗,拿帕子擦了擦嘴角,抬眼看他,语气平静坦然。
“我这个月月事迟了,七八天。
我身子一向准,从来没乱过。”
李卿月说着故意停顿了一下。
“前两天我就发觉不对劲,怕是空欢喜一场,就没敢乱说。
今天彻底确定了,第一个告诉你。”
她说这话时眼神丝毫不心虚,直直看着他。
她确实第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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