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架着绣花架子,大红的绸缎面料上,嫁衣的花纹才绣出小半部分。
她捏着绣花针,对着光线往下刺,可丝线总是松散变形,只能拆掉重新穿线。
好不容易理顺丝线稳稳扎下一针,看着成型的针脚,她不由得失笑。
明明好好的布料纹样,被自己反复修补,反倒显得多余累赘,属实有点画蛇添足了。
李卿月心里默默算起了时间,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。
刚抵达京城那段日子,她刻意没有写信联络,只是托人捎去一句口信,简单报了平安。
她心里清楚萧长瑜的性子,常年身居高位行事克制,平日里被各种规矩束缚。
若是一直主动黏上去,反倒不会让人惦记。
适当保持距离,反而会让对方时常回想过往相处的点滴,感情也会慢慢沉淀加深。
放下手中的针线,她看向自己的食指指尖。
这里被针头扎出一个细小的伤口,泛红的表面已经结了一层薄痂。
两个半月里,绣了拆、拆了绣,反反复复修改十几次,最后这一针,刚好留下浅浅伤痕。
伤口并不疼,只是痕迹看着格外显眼。
这时青黛轻步走进屋内,压低声音禀报:“姑娘,太子殿下已经在花园凉亭等候您了。”
李卿月稍稍有些意外,原本以为对方要等到中午才会过来,没想到刚结束早朝就赶了过来。
她移步走到梳妆镜前,抬手整理好脸颊旁散落的发丝,从首饰盒里取出一支金簪,对着镜面稳稳插进发间。
随后换上一身蜜合色的短袄,搭配秋香色系的百褶长裙。
衣服款式简约雅致,领口袖口都镶着一圈纤细的白色边饰,裙摆处点缀着零星桂花刺绣,腰间悬挂着一枚白玉配饰。
她对着镜子轻轻转身,裙摆划出柔和的弧线。
相处之间,外在模样和细节举止都格外重要。
萧长瑜在规矩森严的环境里生活,见惯了端庄拘谨的贵族女子。
她只需做独特的存在,像暖阳一般,填补对方单调乏味的生活。
花园凉亭内,萧长瑜独自坐着,目光一直望向通往院落的小路。
今日一早他回京进宫面圣,朝堂议事一结束,就立刻动身赶来此地。
南巡的两个月里,每日都被公务填满,翻阅文书、巡查河堤、接见地方官员,从早到晚忙个不停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