罢了。”
一番话语说得圆滑通透,既将功劳归于天意宿命,不贪半分功绩,又坦然显露自身临危不乱的心境,不卑不亢进退得当。
皇帝定定望着她,唇边缓缓漾开一抹极浅的笑意。
那笑意转瞬即逝,如同茶水表面荡开的细碎波纹,片刻便归于平静。
殿内所有人都清晰捕捉到这抹神色变化,太子站在一旁,眉心猛地轻轻跳动。
他再清楚不过自己的父皇,帝王展露笑意之时,远比冷面沉脸更加凶险。
往日朝堂之上,帝王对臣子发笑,皆是利刃悬顶、杀机暗藏的预兆。
可此刻父皇对着李卿月的这一笑,心思着实难以揣测。
皇帝收敛笑意,语气再度恢复平淡:“朕听闻,当时你还曾出面与刺客周旋谈判,张口便许诺千两白银赎命脱身?”
李卿月微微睁大双眼,面上露出几分意外神色,显然没料到行宫遇险的细节尽数传到帝王耳中,片刻后轻轻点头,老实回话:
“确实如此。民女出身商贾世家,遇事第一念头便是钱财化解祸事,只可惜那刺客一心索命,丝毫不受钱财诱惑。”
“倘若贼人执意不肯收钱,你彼时又打算如何应对?”
“便只能拼尽全力自保活命。面对一心夺命之人,再多交易商谈也毫无用处。”
皇帝轻轻颔首,话锋一转,聊起家常琐事:“听闻你父亲常年在外奔波经商,归家次数寥寥无几?”
“往日两三个月方能回乡一次,近些年归家频次稍多,一月左右便可团聚。”李卿月语速平缓,娓娓作答。
“你生母早早离世,平日里家中由何人教导管束于你?”
“家中事务皆由主母太太打理管教。
太太悉心教我女红刺绣,规矩礼数民女尽数牢记在心,只是刺绣天分不足,绣出来的针脚杂乱难看,模样笨拙不堪。”
她微微垂眸,语气带着几分自嘲,“平日里常常惹太太训斥数落,可太太向来嘴硬心软,责骂过后总会叮嘱后厨,单独为我留上一份点心吃食。”
“你在家排行第三,两位兄长至今尚未婚配。如今你反倒先一步踏入东宫,你的两位兄长心中,对此事是何种想法?”
“民女事发后便被传召行宫,还未曾回过家中,并不知晓兄长真实心思。
只是依照往日相处模样揣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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