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这是真正的绝境。
“青黛,”她低声说,语气镇定得连自己都有点意外,“待会儿我下车,你趁乱往山上跑。别回头。”
“姑娘!”
“跑。”
李卿月掀开车帘跳下去。
几乎是在同一瞬间,她听见身后传来青黛压抑的哭声,然后是细碎的脚步声往山上去了。
她没有回头,目光死死盯着前方。
太子看见她下车,脸色骤变。
他显然意识到她没听懂他的意思。
或者说,她听懂了,但不打算照做。
李卿月快步走向他,经过车夫的尸体时弯腰拔下了那支羽箭。
箭头带出一蓬血,她面不改色,把箭攥在手里继续往前走。
“你来做什么!”太子一剑架住两把刀,声音压得极低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李卿月走到他身侧,背靠着崖壁,和他肩并肩站着。
十几个黑衣人已经围了上来,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。
“殿下,”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,“这好像不是我们安排的剧本。”
太子侧脸沾了血,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,说不清是苦笑还是自嘲:“孤安排的那几个,是别人安排的人。”
一句话,卿月全明白了。
太子身边的人出了问题。
他用来做戏的假刺客被替换成了真刺客,他安排好的伏兵被调开了,甚至知道这个计划的每一个人,都有可能是内鬼。
“还有谁知道今天的计划?”她问。
“孤的贴身侍卫李平,赵谦,还有那些暗卫。”太子顿了顿,“李平方才替孤挡了一刀,死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,但卿月听出了底下压着的愤怒,还有一点他没预料到的、被至亲之人背叛的痛。
“赵谦呢?”
“不知道。事发时他应该在山下埋伏,但到现在都没动静。”
李卿月没再问了。
黑衣人已经逼到十步之内,领头的一个身材矮壮,手中握着一柄短刀,刀刃上泛着不正常的青灰色,淬过毒的。
“太子殿下,”那人开口,声音粗粝如砂石,“别怪兄弟们手狠。有人出了大价钱买您的命,我们也是拿钱办事。”
太子站直了身子,把李卿月挡在身后。
他肩上的伤口还在往下淌血,左腿也挨了一刀,站着都微微发颤,但脊背挺得笔直。
“谁出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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