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舒展、脚步轻快,她就多跟他说几句话,说说她最近学了什么字、绣了什么花,逗他高兴;
要是脸色发沉、眉头紧锁,她就不多话,安安静静地陪他坐着,隔一会儿给他续一次茶,等他主动开口。
随着她年龄逐渐变大,李富安有时候会对着她发牢骚,生意上的烦心事、哪个掌柜不省心、哪笔账对不上。
他当然不指望一个孩子能给他出主意,他只是需要一个听众。
李卿月就做那个最好的听众。
她不会像太太那样一听生意上的事就嫌烦走开,也不会像儿子们那样心不在焉。
她会认认真真地听着,偶尔插一句“那后来呢?”“那个掌柜也太不像话了”,让李富安觉得她真的在听、真的在意。
有时候李富安发完牢骚,自己都觉得好笑:“跟你说这些做什么,你才多大,哪里听得懂。”
李卿月就歪着脑袋说:“女儿是听不懂,可女儿觉得爹好辛苦。别人只看爹赚了多少银子,只有女儿知道爹在外头有多累。”
这话说得李富安心头一热。
他摸了摸她的头,没说话,但从那以后,每次回来给卿月带的礼物都比别人多一份、比别人的好。
等她又大几岁,事情就更顺了。
李卿月慢慢摸透了她爹的脾气,吃软不吃硬,爱听好话,但讨厌虚的。
你夸他得夸到点子上,不能浮皮潦草地说“爹真厉害”,得让他觉得你是真心实意地佩服他。
有一回李富安谈成了一笔大买卖,高兴得多喝了两杯,在家里难得地多说了一会儿,讲他怎么跟对方周旋、怎么压价、怎么把对方说得心服口服。
家里人都听腻了这套说辞,早早散了,只有卿月从头听到尾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,听到精彩处还会说“爹这一招真高明”“换了我肯定想不到”。
李富安讲完了,酒意上头,忽然叹了口气:“也就你爱听你爹说这些。你娘一听我提生意就嫌烦,你大哥根本不懂,你二哥只惦记他的书。”
李卿月给他倒了杯醒酒茶,轻声说:“因为爹本来就厉害啊。女儿说的都是真的。”
语气真诚得没有一丝表演痕迹。
事实上,她确实觉得李富安在生意场上有一套。
虽然她见过很多比他更厉害的人,但这不妨碍她说这话的时候让自己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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