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年家那位官员的脸色终于变了,满殿鸦雀无声。
胤禛从御案后站起来,语气和方才议政时一般无二。
“既然是元后的遗命,朕自当不会违背。”
胤禛偏过头,从案上拿起一道早已拟好的圣旨递给苏培盛。
殿上有眼尖的朝臣已然看清,那道圣旨用的是立后的明黄云锦,边角压着御笔亲书的日期。
皇上今日不是来议的,是来告知的。
苏培盛展开圣旨,“朕惟乾坤定位,爰成覆载之能;日月得天,聿衍升恒之象。”
“尔齐贵妃李氏,毓自名门,夙娴礼训。温恭秉德,事朕潜邸十数载。诞育皇嗣,鞠育有方;襄赞内政,周详审慎。”
“兹仰承孝敬宪皇后遗命,以金册金宝立尔为皇后。”
胤禛把遗命和这十几年从府里到宫里的事全写进去了。
不是写给百官看的,是写给后世看的。
他要让她这个后位站得稳稳当当,让任何人都挑不出半个不字。
苏培盛将圣旨合拢,殿上余音犹在梁间回荡。
弘昐率先撩袍跪了下去,脊背挺得笔直,声音清朗而稳当,
“额娘以贤德佐皇阿玛十余年,今日正位中宫,是六宫之幸,亦是我大清之幸。”
他没有喊皇阿玛圣明,也没有说那些虚的场面话,只是端端正正地跪在那里,把自己的态度明明白白地摆在了满殿朝臣面前。
满殿官员如梦初醒,齐齐跪倒,重复着弘昐的话,“正位中宫,六宫之幸,亦是大清之幸。”
山呼之声层层叠叠涌向殿顶。
年家几位官员跪在人群中,嘴唇翕动,到底也跟着伏下了身。
苏培盛捧着圣旨退后半步,目光扫过跪了满殿的朱红朝服,将那道明黄卷轴高高捧过了头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