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,身后有人捧着一只托盘走上前来。
嬷嬷掀开托盘上的红绸,露出里面那顶凤冠。
凤冠。
赤金的,镶着珍珠,在烛火下流光溢彩。
李卿月瞬间愣住了。
整个人像被钉在了椅子上,动也动不了,周遭丫鬟嬷嬷们的动作她一概感觉不到了。
直到那身正红色的嫁衣一层一层地披到她身上,冰凉的绸缎贴着皮肤,铜镜里映出一个穿戴着凤冠霞帔的人影,李卿月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。
婚服。
正红色的婚服。
这不是娶侧福晋的仪制。
当盖头落下来的那一刻,眼前尽是一片红色。
李卿月什么也看不见了,只有喜服裙摆下露出的一双绣鞋尖,和耳边碧桃小声的指引:“主子,往这边走。”
她被搀着往前走了两步,裙摆在地上拖出一道细细的声响。
然后她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。
下一秒,她的手就被握住了。
那只手干燥而温热,骨节分明,力道不轻不重,刚刚好把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。
李卿月几乎是本能地反握了回去。
这不是胤禛第一次大婚。
可这一次,他比当年头次婚礼还要紧张。
掌心里微微有些发潮,心跳也快了几分。
胤禛握着李卿月的手,手指安抚似的在她手背上拍了拍,然后弯下腰,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。
李卿月没有惊呼,手本能地攀住他的肩。
盖头在她眼前微微晃动,露出一小截胤禛的下颌,又遮了回去。
胤禛抱着她跨过火盆,火光从盖头底下透进来,影影绰绰地晃了一下。
他的步子很稳,一步一步走得很慢,像是怕颠着她。
从院门口到正堂的路并不长,他却走了许久。
到了拜堂的地方,胤禛才小心翼翼地把她放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