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扈一屁股瘫坐在冰面上,手中还拿着打空了子弹的双管霰弹枪,半天也没缓过劲。
谢疯子则强撑着身体,走到倒在地上的覆甲尸的跟前,单手一把握住剑柄,手腕一拧一拔,“噌”地一声从覆甲尸身上抽出黄金剑。剑身还沾着黑色已经慢慢凝固的体液,他皱了皱眉,二话没说,随手扯下块碎布擦拭黄金剑,随后剑鞘一收,干脆利落。
石镇江拄着铁棍走过来,胸口的军大衣上划开了道大口子,棉絮撒了大半。他扫了众人一圈问:“你们都没事吧?能站着的都吱个声。”
老扈强忍这浑身疼痛爬起来,活动了一下肩膀,疼得龇牙咧嘴:“还死不了!这鬼东西力气是真大,砸一下给我脑震荡都要砸出来了。”
崽狗摸着后脑勺,皱着眉头:“我也没事,就是头有点晕。”
白静走过来,从包里翻出绷带和碘伏,挨个给大家处理伤口。走到谢疯子跟前时,谢疯子下意识躲了一下,白静没说话,只是拉过他的手,只见谢疯子虎口震裂的口子深可见骨,她低头仔细帮谢疯子缠上绷带,动作很轻,谢疯子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李忠也缓神过来了,现在扶着冰壁慢慢走过来,手里紧紧握着那三炷香:“对不住各位,刚才我慌了神,没帮上什么忙。”
老扈摆了摆手,一点都无所谓:“你说啥呢?要不是你请仙家拖了那一下,我们早被劈成两半了。”
我蹲在覆甲尸旁边,盯着它后背裂开的黑甲缝隙看。黑褐色的体液正从缝隙里慢慢溜出来,稠得像沥青一样,顺着冰面往低处流去。
“大家都小心,别碰这黑血。”我皱眉提醒,“这玩意儿看起来就邪性。”
老扈吓得赶紧往后退了半步,一脸嫌弃:“那咱们还是赶紧走吧,别在这儿待着了,找丹房去。晚了指不定又冒出什么玩意。”
我点点头,刚要起身,忽然听见一阵极细的“沙沙”声。
众人被吓得纷纷站起身来!
“卧槽!又来!”
“什么声音?”
空气瞬间静了下来,都竖起耳朵听。
这声音不是冰裂开的声音,是很多细腿爬过冰面的声音,密密麻麻的,从四面八方响起。
沙沙声越来越近,越来越密,这冰窟里本来就拢音,听得人后脊梁发麻,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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