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堡的西北方向,“西北方那座独立的夯土主台,就是整座阵法的阵眼。生门就在阵眼一侧,顺着那个方向走,就能走出古堡。”
两人不敢在碉楼顶上久留,谢疯子一个抄手,我又被他夹着小心翼翼的攀爬下了楼。落地之后,我脚都站不稳了,“我说疯子,下次还有这种事,能不能提前和我打个招呼”
可他鸟都不鸟我,就跟没听到一样。转身就往老扈、白静那边走去。
我俩将看到的军堡格局告知另外他们。四人定好前进的方向,咬紧牙关,朝着西北阵眼的方向就继续出发了。
接下来的路程,完全成了一场肉体与意志的双重磨炼。
我们没日没夜的整整走了一天一夜,是没敢休息一步,身体滴水未进,干粮也是一口没吃。白天在大漠的烈日底下暴晒,晚上在风沙不停侵扰下,还得战胜心里的恐惧。
起初我们之间还能相互搭几句话来打气,到了后来,所有人都变得沉默寡言。视线开始模糊,眼前的土墙、人影出现重影,耳边不断响起幻听,一会儿是千年前战场的厮杀声,一会儿是沙蜱虫的嗡鸣,甚至我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昨夜骷髅兵交战的幻象。
双腿像是灌满了千斤的黄沙,每迈出一步,都要耗费全身仅存的力气。我们四个人彼此搀扶,如同四具行尸走肉。支撑我们前行的,仅仅是心底那一丝求生的执念。
“撑住……再撑一会儿……出口就在前面……”我嘴里反复默念着这句话,给自己,也给身边的同伴打气。
最先倒下的是老扈。他本就身形魁梧,体力消耗的最大,再加上虫咬伤势最重。走到一处巷道拐角,他脚步一软,庞大的身躯重重栽倒在沙土上,再也无力起身,眼皮沉沉的耷拉了下来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看到同伴倒下,我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瞬间断裂。浑身的力气如同被瞬间抽空,眼前一黑,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,重重摔落在滚烫的沙土之上。
意识渐渐涣散,无边的黑暗包围了过来。
就这样吧……
困死在这座千年的荒堡里,或许,也算是解脱了。
彻底失去意识前,这是我脑海里最后一个念头。
也不知昏迷了多久,我感觉到一滴冰凉的液体滴落在我的嘴唇上,顺着干裂的唇缝渗进了口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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