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半夜我怎么也睡不着,小白却睡得很香,还打起了轻轻的鼾声,想来在外面这一路也是遭了不少罪。
我靠在床头眯着眼半睡半醒着,手里来回搓着小白叼来的师父那块道袍碎布。
心就像被一只手紧紧抓着,总觉得喘不过气来。
白水观是我从小长大的家,师父走了,大哥就是我在世上唯一剩下的亲人。小白他通人性,绝不可能平白无故叼着这块布跑几百公里来找我。而且它身上还带着伤,一看就是一路拼命赶过来的。
一定是道观出事了!
或者是大哥家出了事?
我越想越睡不着,长到这么大,还从没这么慌过。外头古墓的凶险再大,我都可以毫不在意,可老家的道观和大哥他们,却是我最在意的东西。
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,我就翻身起了床。
小院里静悄悄的,杏儿还没起,厨房的门虚掩着,我刚走到门前,就听见老扈那大嗓门从里面传过来,正哼着不成调的黄调子,听起来像是恢复过来了,全然没有前几天的悲伤。
这货倒是心大,睡了一夜,就半点看不出前几天的失落。也是,他这人向来如此,天大的事都能照常吃喝,永远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乐天样子。
“老扈,你别忙活了,过来,跟你说个事。”我假装随意的靠在门框上看着他说。。
老扈手里劈柴的斧头一顿,回头瞅了我一眼,嘿嘿笑着走过来:“咋了小哥?天没亮就拉着个脸,谁惹你不痛快了?我告诉我,我去活劈了他!”
说完还挥了挥手里的斧头。
我和他是可以生死相依的兄弟,也就没必要和他绕弯子了,直接把昨晚的事,一五一十全和他说了一遍。
老扈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了起来,伸手接过我师父的那块碎布,语气也慢慢沉了下来:“你确定这是你师父的东西?”
“确定,师父的道袍穿了十几年,我绝不会认错。”我点了点头,“小白的性格你也知道,它绝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,更不会平白无故跑这么远。肯定是老家、或是道观,出大事了。”
老扈听我说完,立马往地上啐了一口,语气斩钉截铁的吼道:“那还琢磨个屁啊?回!必须回!”
我停了,抬头看着他,心里一暖。
我本来还想着,怎么跟他开口提回去的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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