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的丧事,全靠殷四爷一个人撑着。没办法,他是黄土阴司的匠人,田家岔的人死后都归他管,我也不好越俎代庖,老话说好:十里不同风,百里不同俗,天南地北,靠山入土,临水沉棺,丧葬礼数各有章法。
说来也奇怪,自从出事以来,村里人也没见人来帮忙,按杏儿说的,她奶奶一生与人为善,按理说不应该啊。全程只有我们四个,陪着杏儿,跟在殷四后面操办着。
我找机会疑惑的问杏儿:“杏儿,你爷爷去世的时候,我们在路上碰见好多来送葬,这几天怎么......?”我话还没说完,杏儿就开口打断。
“那天那么多人都是花钱请的外人,我家族内、族外的亲戚,都、都死了。”说完她看了一眼陈乾初的棺材,眼神里满是满是哀伤。
出殡这天,天阴得厉害,黄土坡上刮着冷风,吹得白纸魂幡扬得老高。灵堂里的纸扎童子和纸马,被整整齐齐摆在灵车前面,殷四一身黑寿衣,头戴孝帽,手里拿着一串纸钱,走在最前面,模样比平时更显阴鸷。
“丫头,你过来,给你奶奶捧魂幡。”殷四喊杏儿,把最粗的一杆白纸魂幡递到她手里,“你是你奶奶唯一在世的亲人,魂幡得你捧,才能引着她的魂,跟着纸童子走。”
杏儿脸色苍白,接过魂幡,小手握得紧紧的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强忍着才没掉下来。
老扈扛着抬棺的木杠,看着门口的纸扎,忍不住问殷四:“我说四爷,你这纸人纸马,真能引魂?别到时候半路上,又跟在田家老宅一样,活过来吓??。”
殷四白了他一眼,一边往纸扎童子身上贴最后一道符,一边骂:“没见识!我这纸扎封了魂、画了符,只渡亡魂,不生邪性,除非你火气低到能看见鬼,不然,它们就是一堆纸!”
说着,他拿起打火机,先点了纸马,又点了引路童子,纸扎烧起来,火苗竟是纯白色的,我还是第一次见白色得火焰。火苗里没有半点黑烟,一股纸浆和朱砂的味道缓缓飘开。
“看见没?是白火,意味着是魂走了,如果是黑烟,那就是怨留下了。”殷四看着燃烧的纸扎,淡淡说道,“三个魂,被纸扎引着,已经往黄泉路走了,剩下的,就是入土为安了。”
三具棺木,一字排开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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