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的?”
这话一落,满屋死寂。
杏儿低着头,眼眶里满是泪花,却倔强的不让眼泪掉下来。
老扈刚从被子里拱出半个脑袋,脸上还挂着惊魂未定的神色,一见这场面,脖子一缩,又想往被子里钻,嘴里还在嘟囔:“我的个娘嘞,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咯……”
唐麻子则瘫在炕角,冷汗把裤腿都浸湿了,哆哆嗦嗦地探个头想从中调解:“老、老太太,您老说这纸人是……是杏儿他爷爷?那、那刚才它们飘过来抓我们,真、真是去世的老爷子回来了?”
我没吭声,悄悄用手指摸向内衣里的青铜铃铛,铃铛正在微微颤动。
刚才那纸扎人的动作,实在太过诡异了,看起来绝对不是自然的风造成的。可老太太说得言之凿凿,这陕北的乡土民俗当真有这么邪门?我一时之间也不敢妄下论断,我自幼跟着师父学习道法,这阴阳辨魂、术法辨邪的本事还是知道一些的,现在还不是声张的时候,再观察观察再说。
老太太却没有理会唐麻子的话,浑浊的老眼转而盯着门口的纸扎人,满脸皱纹挤满了一张脸。
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悲凉,缓缓开口和我们说起了守灵纸扎人的规矩:
“你们这些外乡人,没见过咱这穷山僻壤的礼数,不懂这里头的道道。咱陕北人,讲究入土为安,可要是逝者走得不甘心、舍不得家人,头七之前,魂魄是散不了的,会留在宅子里徘徊。”
“这都是老祖宗传下来规矩,要请最好的扎纸匠,扎一对守灵纸人,要赶在下葬前取逝者一根头发、一滴指尖血,和在纸浆里,再用至亲之人的血,混合墨水点眼睛,这纸扎人就成了逝者的‘魂壳’,成了他们留在阳间的魂船。逝者舍不得谁,就会借着纸人回魂,看上最后几眼,了却心愿,再安心上路。”
“这纸人是逝者的脚,是逝魂的引子,千万动不得,也毁不得,更不能用你那朱砂泼!一旦破了纸人,亡魂没了依附,就成了孤魂野鬼,会永生永世在这黄土坡上飘荡着,永远不得投胎,咱这家人,也会遭报应的!”
“那、那刚才纸人凶得很,眼看着就要扑上炕了,这你家老爷子为啥舍不得的是我们?他不是应该去找杏儿吗?”老扈声音发颤,难以理解的说。
“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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