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的绿皮车厢,彻底安静了下来。
白日里的喧闹全消散了,只剩火车轮碾过铁轨的哐当声音,一遍又一遍,听久了到了这深夜倒像跟催眠曲一样,听得人眼皮直打架。车内灯光昏黄,满车厢里都是东倒西歪的人,大多蜷在座位上犯困,有的直接躺到了过道上,更有甚者直接钻进座位底下睡了起来。鼾声此起彼伏,困意席卷整列火车。
夜色彻底的罩了下来,车窗外连半点星光都没有,风刮着玻璃窗缝呜呜作响,树影的轮廓飞速掠过窗前,树枝枝桠张牙舞爪,像漂浮在外面的孤魂野鬼。
我靠在椅背上,半点睡意都没有,不知是在白家连着休息了半个月有余,身体彻底歇透了,还是脑子里思绪太多,根本无法入睡。
从决定去四川开始,心底的烦闷气就没散过,像是有双眼睛在暗处,死死盯着我们。
谢疯子全程没动过,坐在角落里,他把头埋着,连呼吸都听不真切,怀里始终紧紧抱着那把用黑布包着得黄金剑。可我却知道他没睡着,因为他抱着黑布包得手指,不曾松懈半分。
老扈头歪在一边,睡得踏实,呼噜声打得震天响,仿佛所有的事和他没一点关系。
白静也闭着眼,眉头微蹙着,看样子也睡不好,眉头时不时皱一下,不知是不是在梦里梦见了她的父亲。
二癞子则蹲在座位底下,缩成一团,怀里抱着我们给的剩一包干粮,口水流了一地,时不时吧唧几下嘴,全然忘了白天自己跪地求饶的样子。
我盯着昏黄的灯光,脑子里乱得很。
就在这时,火车毫无征兆的猛地一个急刹!
“哐——!”
巨大的惯性把所有事物都往前甩,整节车厢都在剧烈晃动。刚睡着的人全被甩醒,头顶货架上的行李噼里啪啦往下掉,所有人瞬间像炸开了锅一样。
我身子也随着惯性往前一冲,差点撞在身前的小桌板上,刚拼命稳住身形,就听见脚边二癞子惨叫一声,直接摔在地上,怀里的剩干粮撒了一地。他也顾不上疼,趴在地上就往怀里扒拉,模糊不清的嚷嚷道:“啥子情况哦!车要翻了嗦!我的吃的哦!”
乘务员的声音从广播里慌慌张张传的传来:“大家别慌!别乱动!前方轨道出现故障,正在抢修!大家都坐好!”
可谁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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