疯子,都抬了抬眼,冰冷的眼神里松快了几分,嘴角极淡地上扬了一下,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
我们四人不再耽搁,挤过人流,踏上了西行的绿皮火车。
车厢里的乱,比站内更甚。
过道里面站满了人,肩挨肩着,脚挤着脚,连转个身都难,绿皮火车是那种硬邦邦的木头硬座,坐上去硌得慌,我们四个挤在一起,谢疯子靠窗坐着,和白静坐一排,我和老扈坐在他们对面,这样有什么事也好商量。车窗开到最大,努力净化着车内的浊气。
终于火车哐当哐当的启动了,速度慢得跟蜗牛爬一样,火车轮子和铁轨的摩擦声一直传来,单调又刺耳。行到中途,迎面驶来一趟火车,两车相会的瞬间,车身会猛地剧烈晃动,轰鸣声震得车窗发抖,过道里的人东倒西歪,骂声、惊呼声响成一片,等车过了,才又慢慢消停下来。
车厢内列车员推着铁皮小车来回叫卖着,扯着嗓子喊:“啤酒饮料矿泉水,花生瓜子八宝粥,腿收一下嘞!”还有人拎着录音机放着歌,喇叭里放着流行歌,声音开得极大,吵得人头昏。老扈掏钱买了四包瓜子、两袋卤豆干,分给我们吃,自己咔嚓咔嚓磕得欢,打发这难熬的车程。
我无聊的靠在过道站着,眼神随意扫着周遭,刚接过老扈递来的瓜子,余光突然瞥见一道邋遢身影。
那是一个年轻汉子,穿的一身蓝色工人服上全是油渍补丁,头发跟鸡窝似的粘在头上,脸没洗泛着油光,一双贼眼滴溜溜乱转,贼眉鼠眼的,正缩着身子,从前面车厢东张西望的走过来。一看就是游手好闲、偷鸡摸狗的懒汉。
突然他停在了一个正在熟睡的民工的座位身后,然后假装打哈欠四周快速扫了一眼。
我连忙错开视线,和老扈对了一下眼神。他很快会意,脸上笑意浮现,正好可以打发这段无聊的时间。老扈慢慢站起来,捂着肚子和我说,“遭了吃坏肚子了,我看看哪有厕所。”
那邋遢汉子见没人注意他,快速伸出两根手指,直直往熟睡民工的上衣口袋夹去。
我刚要出声制止,老扈先动手了。
他“啪”地拍了下桌子,猛地起身,从座椅上一跃飞了过去,壮硕的身子,显得格外灵敏又轻巧。他一个箭步冲到那人身后,一把薅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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