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男人带着一大家子人骂骂咧咧摔门走后,只剩下我们仨和几个下人。
白静站在原地,缓了好一会儿,才转头看向我和老扈,解释道:
“小哥,老扈,刚才那个胖点的中年男人,是我大伯白嘉祥,不过不是亲大伯,就是跟我爷爷同宗的远房亲戚,论辈分才喊他一声大伯。”
老扈往他们离开的方向,狠狠吐了口唾沫,骂道:“什么狗屁亲戚,我瞅着就是喂不熟的白眼狼!”
白静苦笑一声,语气里全是心寒,“当年他们还在深山村子里,他们一家子穷得叮当响,全靠我太爷爷和我爸帮扶拉扯,才带着出了山,到省城来扎了根,靠着我白家的产业讨生活,早些年吃穿用度还全靠我家接济,后来才慢慢把日子过得好起来。平时看着对我家恭恭敬敬的,我爸一走,立马就露獠牙了,看这是一门心思想吞了我家的家产,真是群狼心狗肺。”
“娘的,这号人最不是东西!”老扈握紧拳头,气呼呼的说,“早知道刚才就该给他点颜色瞧瞧,让他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,还敢在这儿撒野!”
我看了眼天边,晨雾散得差不多了,头七的吉时马上就要过了,再拖就真误了时辰,连忙打断他俩:“先别扯这些了,白总的头七吉时不等人,过了时辰再做法事就没用了,后面的事,等完事了再掰扯。”
白静也回过神,点了点头说:“小哥说得对,先办我爸的事,往后再找他们算账。”
我应了一声,没再多啰嗦,转身就往祠堂偏院走。老扈跟在我身后,还在小声嘟囔着要收拾白嘉祥。
偏院里的法坛早就备好了,一张八仙桌摆在正中间,桌布铺着明黄色的绸子。桌上的香烛、牌位全摆得齐整,还有白总生前的几件随身物件,一件折的整整齐齐的西装外套,还有一个他常年揣在兜里的打火机,和一块江诗丹顿镶满钻石的手表,这些都是白静精心挑出来的,全是她父亲生前最宝贝的东西。
我深吸一口气,把刚才被白嘉祥搅出来的烦躁气压了下去,手里捏着三炷香,开始按师父教的一步步来。
这头七衣冠冢的法事,半点马虎不得,尤其是白总是横死,魂魄不稳,一步错就容易出大事。
首先就是引魂。
我拿起三炷线香,凑到烛火上三寸点燃,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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