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刚蒙蒙亮,街道上的晨雾还没全部散尽,我背着师傅的那个蓝布包走出了木匠铺。布包里小白团成一个球,还在呼呼大睡,粉嫩的鼻子里发出轻微的鼾声。赵师傅没有起来送我,不知道是还在气头上,还是不想看到我离开。
到了医院门口时,老远就看到老扈拄着拐杖在那晃悠了,他脚上的石膏还没拆,一颠一颠的,可这也挡不住他的兴奋劲,见我来,立马咧着嘴笑,拄着拐朝我走来:“嘿!小哥!你可算来了,这下咱哥俩终于能浪迹天涯了!”
我回了他一个白眼:“谁要和你浪迹天涯,我们还是快走吧,你这腿脚别误了车。”
火车站里人满为患,我俩跟打仗似得,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挤上那趟开往省城的绿皮火车。车厢里面挤满了人,就连过道上都站满了。小县城一天就这一趟车,估计大家都在这个点去省城,硬座椅硌得屁股生疼,小白也在布包里一拱一拱,估计也在嫌弃这里闷热。火车“哐当哐当”的晃悠,摇了三个多小时,才慢悠悠的爬进了省城的火车站。
刚下车,一股陌生的城市喧嚣就扑面而来。这里的高楼比县城的要高了好几倍,马路宽的能并排走四头牛。我心里莫名的有些发慌,这就是省城嘛?这还是我第一次来到大城市。
“走!坐三轮。”老扈熟门熟路,领着我扎进了一辆路边的三轮拐的。三轮摩托车“吧嗒吧嗒”的响着,拐的师傅开的飞快,跟要带着我们去投胎似得,带着我们穿街走巷、弯弯绕绕来到了一个叫珠宝街的地方。
三轮停在一个破旧的院门前,老扈一瘸一拐的跳下车,抬起脚“哐当”就把院门踹开了,“唐麻子!给你扈爷滚出来!别在里面当缩头乌龟!”
里屋立马传来一声尖细的“哎哟喂”,人还没到,声音先出了屋子:“扈爷!哪阵风把您这尊大佛给吹来了?快进屋,快进屋。”
话音刚落,一个谢了顶的地中海的瘦竹竿男人快步跑了出来,他满脸长着麻子,怪不得人叫他唐麻子,身上穿着一件老式的儒生长衫,手里还握着一对血红的大官帽核桃。
老扈等他走到跟前,伸手一把就抓住了他的衣领,眼睛瞪着他:“好你个唐麻子!上次竟敢卖我假货,差点让你扈爷爷折在斗里!今天看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