拖拉机经过一路的颠簸,终于停在巴水峡码头时。巴水峡是一个坐落在长江支流上的小城市,因为河水到了此地骤然变窄,故名巴水峡。巴水峡是藏于群峰深处,云雾常锁峡口,自古便是道教修行佳境。壁立千仞的崖壁间,满是溶洞、暗河。师父小时候便和我讲过,古时候有数位真人在此结庐聚徒,晨吸朝露炼气化神,暮观星斗参悟玄机,峡谷中常飘炼丹清香,伴钟鸣悠远。只是后来都毁于战乱,如今靠着码头南来北往的人流倒也恢复了许多生机。
我还在车上就听到了汹涌的河水声,混着江上轮船的马达轰鸣声。街上走的都是穿着坎肩的码头工人,他们各个晒得黝黑,却长得精壮。脸上洋溢着骄傲的神情,这是一份在码头上班的自豪感,这年头有份正式工人的身份走哪都吃香。
我抱着布包刚跳下车,向司机大哥道完谢。小白师兄就从缝里探出头,小鼻子嗅来嗅去,吓得我赶紧按住它:“小白师兄你可别乱跑,这里人可多哩。”
往镇子中心走,感觉眼睛都不够用了。街上满是新奇的玩意,这可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走出白水观的地界,眼里看到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。
我边走边看,在心里留意寻着木匠铺的位置。
“大爷,问您个事,您知道赵记木匠铺在哪吗?”我拦住个挑着菜筐的大爷问道。
大爷放下肩上的扁担:“赵记啊?往前走右拐,看见挂着‘赵记家具’木牌的就是了!”
我连忙道谢完,往大爷指的位置走去。果然在右拐的路口看见那赵记木牌。
木牌是由一块老樟树做的,色泽油亮,看出来有些年头了。上面写着“赵记木匠铺”看这字竟好像是师傅的字,看来准是这没错了。想来赵师傅和师父的感情肯定不会差,要不也会让师父给他题这牌匾。
木匠铺子不大,铺子门敞开着。因为天还有点冷,用棉布门帘耷拉着。进门是一间小门脸房,房间直通后院。后院里面码着一大堆木料。一个穿蓝布褂子的老头正戴着老花镜,弓着腰刨木头,刨花像雪片似的落了一地。
“请问,是赵师傅吗?”我站在门口喊。
老头直起身,转过身来,透过老花镜的上沿看着我,边打量边问道:“你是?王衍?”
“赵师傅是我。”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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