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太阳快要落下武功山支脉时,我已经挑着不知是第几趟水往稻田去了,木桶压着扁担“吱呀”作响。
怀里的青铜铃铛不知怎的,偶尔会轻轻震一下,像有只小虫子在里头爬。这几日一直在田地里挑水感觉腿都涨大了一圈,每步都迈的艰难。
“王衍啊,挑完这趟该回家哩!”田埂那头传来王二叔的喊声,他扛着锄头走过来,烟袋锅子吧嗒吧嗒抽着。
这王二叔是村里的本家隔了好几辈的亲戚,平时为人淡漠,可唯独对我一家倒显得格外亲热,可能是本家的缘故。爹娘死后村里得人就渐渐得不跟我们来往,也不知道是村里对于我得风言风语传久了,就信以为真,还是人心本就经不起编排,谎言说久了,就连说谎得人都以为自己说的是真话,以至于现在哥哥在村里都是经常形单影只一个人,显得很是突兀。
“王衍,你刚回村,打小就去了道观。我跟你说我们村这后山深处你一个人可不能跑进去。那片林子可邪门了,里面有棵老槐树,听村里老人说,那里面可闹女鬼呢!要是被你撞见了,可就要抓你去拜堂成亲咯!”说罢王二叔嘿嘿笑了起来。
我一听王二叔竟在打趣自己,脸一红道:“王叔,要抓也是抓你,你经验老道着哩。”
“嘿!你小子怕不是个假道士,还跟你二叔开起黄腔了!”王二叔笑骂道。
见我笑着不说话,又说道:“前晚我起夜,还真见着个白色影子往山里窜,跑起来快得跟飞似的。”
我把水桶往田里一倒,站起身弯着腰,揉了揉发酸的肩膀:“二叔,您见着是啥了?
“天黑看不清,就瞅着一身白毛,尾巴老长。”王二叔往地上啐了口烟渣,“队里仓房丢肉那事你知道吧?今早我去帮着拾掇,地上的爪印比猫爪子大,还沾着两根白毛,指不定就是那东西干的。”
话音刚落,远处传来队长王苟德的吆喝:“王衍!挑完这担去仓房一趟,去把仓房西窗的木栅栏钉牢些,天黑了,别再让那个鬼东西钻进去了!”
我应了声,挑起水桶就要往仓房走去。只听见王二叔,在背后低声骂起来:“都什么年代了,解放都多少年了,还想着当地主老爷呢。自己啥事不干,一天到晚尽吩咐人哩,王衍你又没工分,干活别这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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