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下,我看见丹增还一个人呆呆地坐在那块石头上,月光照着他的背影,和石头融为一体。
没过多久,老扈就回来了。没想到丹增跟在他后面,低着头也进了帐篷。
帐篷本来就挤,他一个大个子蹲在门口,把半边身子探进来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那双眼睛在炉火的光下显得特别亮。
“我明天不能继续往上走了。”他淡淡开了口。
此话一出,帐篷里一下子没了声音。我反应过来问:“你什么意思?”
丹增把头低着,看着自己那双沾满泥和雪的靴子,声音很平淡:“我送你们到这里。后面的路,你们要自己走了。”
“不是,你等会!”老扈坐直了几分,“你答应了带我们到西口,这里离西口还有多远?你现在说走就走?”
“这里就是西口。”丹增抬起头,朝外面那片雪原扬了扬下巴,“再往上,就是北坳了。我的任务完成了。”
项云眼瞬间就不乐意了,语气不爽:“我们付了钱,你答应了带我们上去。你现在半路撂挑子,是不是得给我们一个说法?”
丹增沉默了一阵。外面风撞在帐篷上,撞得布面“嘭嘭”响。
“钱我可以不要。你们要回去,我明天天亮就带你们原路返回。如果不回去,我就自己走。这是我能做的一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