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天刚亮我们就上了山。
老扈拎着瓦刀,活脱脱就是一个泥瓦匠老师傅,放线、砌砖、抹缝,动作比村里的瓦匠还麻利。
杏儿蹲在一边瞅了半天,忍不住冲他竖起大拇指:“扈哥,你这手艺可以啊,以后不干盗墓了,有这手艺也饿不死?”
老扈手里瓦刀不停,嘴里就开始不着边际起来:“嗨,这算啥。小时候我给村子富户搬砖的时候,学了好一阵子。砌个三层小楼房都不在话下,修个坟那还不是手到擒来。”
我听不下去忍不住怼他:“你那楼房是在地底下吧,砌完还得给人封上。”
老扈老脸一红,扭头冲我一笑:“地上下都是砌,手艺不分贵贱。”
白静在一旁附和道:“老扈说得对,都是手艺活,没贵贱之分。”
老扈听了更得意了,一把瓦刀挥得虎虎生风,差点把砖都给拍碎了。
谢疯子就负责在一边和水泥、递砖头,一句话也不说。可手和眼力却准得离谱,老扈一伸手,一块大小正合适的砖块就递到他手里。
“嘿!豆哥!你的眼睛就是尺啊!”
俩人配合得默契,进展也很快。
我就蹲在坟前整理香烛和疏文,白静帮着折金箔元宝,杏儿蹲在一边拔剩下的草。
太阳爬到头顶的时候,师父的坟就修好了。青砖墙修得整整齐齐,碑上描红的字在日头下格外醒目。
先师李青山之墓
弟子王衍敬立
我把疏文摆在碑前,点了三炷清香,躬身拜了三拜念起了祝香。
道由心学,心假香传。香爇玉炉,心存帝前。
真灵下盼,仙旆临轩。令臣关告,迳达九天。
伏望先师李公青山,道性长存,离却幽苦,受此香供。
往业消释,神识超升,逍遥玄境。
弟子受师恩训,不敢或忘,愿师安宁。
元始安镇,普告万灵。岳渎真官,土地祇灵。
左社右稷,不得妄惊。回向正道,内外澄清。
各安方位,备守坟庭。太上有命,搜捕邪精。
皈依大道,元亨利贞。
等我缓缓起身,所有人都不再说话了。只剩山风卷着纸灰打了个旋,久久不愿离去。
“师父,我走了,有空再回来看您。”我轻声说了句,转身招呼大家下山去。
老扈边走边回头瞅,嘴里说着不着边际的话:“你别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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