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下午,火车一路疾驰,抵达了天津老龙头火车,直隶总督成琦等人带着属员到站迎接。
随着火车缓缓驶入站台,直隶总督成琦急忙向鼓乐手摆手示意,霎时间礼乐声起,吹吹打打,好不热闹!
刘文泽等人在车厢上听着礼乐之声,纷纷伸出头向外张望,不时还挥手致意。
正当所有人沉浸在欢乐声时,曾国藩越听眉头紧得越厉害,越听越感觉头大。
连忙上前拉住景寿,低声说道:
“景总理,这礼乐听着不对啊!”
景寿一头雾水,急忙问道:
“怎么回事?哪里不对?这不是听着很欢乐吗?”
曾国藩急的满头大汗,赶紧说道:
“这奏得是皇上才能用的畅春园御乐,这可是僭越啊!”
景寿一愣,不以为意,皇上怎么了?
他有几个师?
淡淡说道:
“这哪里僭越了,办了这么久的差,我们还不能享受享受了?这御乐皇上听得,我们听不得?”
曾国藩赶紧劝阻道:
“总理大人唉,这是一首曲子的事吗?我们要是不改,岂不是人人都可以僭越了?”
“上不知尊,下不知卑,上下颠倒,阴阳失和,乾坤失序,长此以往,礼崩乐坏自此始矣。”
刘文泽看他们两个交头接耳,开口问道:
“总理大人,曾王你们两个人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?”
景寿向曾国藩使了一个眼色,意思很明确,你自己的意见,自己提。
曾国藩无奈,只好硬着头皮又说了一遍,刘文泽听完脸都黑了,这不是把自己架火上烤吗?
曾国藩见刘文泽毫无反应,试探的问道:
“大总统,可否让下官先下去,招呼一声,让他们改换成别的曲目。”
“等换了凯旋令,大总统再下车,这样可以避免有心人借题发挥,以此攻讦大总统!”
刘文泽摆了摆手,笑着说道:
“无碍,临时换乐曲倒显得我们心虚了,不就是一首御乐吗?我们就堂堂正正的享受了!”
“可是大总统,如此以来礼崩乐坏......”
刘文泽抬手打断了曾国藩的发言,说道:
“礼崩乐坏?以前周天子还听编钟呢,这个时候谁听?就算是皇上也不听了吧?”
“事物是运动的、曲折的、向前发展的,我们没必要抱着老黄历不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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