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岚侧头看着他，剑眉高挑，丰神俊朗，就连那执拗的模样都赏心悦目。
于是她挥毫蘸墨，笔锋流转间，一张英挺的侧脸渐渐成型，等墨迹干了，才拿起来仔细欣赏，“这是我画过所有人像中，最完美的一幅。”
卢凌风眉眼含笑，“原来我在娘子心里，是这般英俊。”
“你本来就这般英俊。”
两人提笔作画，倒是忘了白天的不愉快，可没过几日，天子的命令就传到了雍州府，进终南山寻白泽，长史杜铭让卢凌风带队进山。
卢凌风听到这个消息，散值后躲直接到房里处理公文，连开饭都不肯出来。
他不来，谁都没动筷子，姜岚无法，便叫大家先吃，自己回房去劝那个犟种。
“娘子，是来劝我的？”卢凌风听到有人进来，不自在地问道。
姜岚坐到他的旁边，不解地问：“我以为上次已经跟你说清了此事的利害，你为何还这般抗拒？”
卢凌风放下书卷，对姜岚道：“我明白天子这么做的用意，也不再反对，但我范阳卢氏，如何能做出愚弄百姓之事？这不是是在毁我门风吗？”
姜岚了然一笑，“所以，你如今在意的，不是寻找白泽这件事，而是你不愿撒谎啊。”
卢凌风不答，继续闷头看文书。
“此时好办啊。”姜岚继续道：“苏无名博学，最喜志怪杂篇，编造——呃，描述白泽神迹之事就交给他，你再上报给杜铭，走个过场任务就完成啦。”
卢凌风眉头紧皱，“可带队的人是我，哪里撇得清干系？”
“你把这件事情想复杂啦。”姜岚缓缓道：“白泽出，则明君现，这话谁都听过，可有真正相信的能有几个？但凡有些见识的，都明白这是一场政治秀，而你卢凌风，不过是个听命办事的人罢了。不会有人说你谄媚迎上，更牵扯不到家族声誉。”
卢凌风听完，脸色终于缓了少许，却仍未开口。
姜岚抬手轻轻抚平他眉宇间的川字，柔声道：“我知道你是君子，不屑说谎，可你看那店里的伙计，青楼的歌姬，哪个不是笑脸相迎，你觉得他们心里真的情愿吗？”
“率性而为，多是少年人，而成年人的世界，就是有许多不得已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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