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素道:
“清火安抚,面对的是一场危机。”
“危机之中,必须防止恐慌。”
“必须避免未定的表达被人恶意利用。”
“否则病患、坊市、商号,都会受损。”
这套“危机论”听着滴水不漏:丹出了事,是危机;危机里稳住人心,天经地义。
低阶席上有人已经跟着松了口气。这话没什么可驳的——谁不怕乱。
可郑直盯住了她最后那一句里并排的三个词。
他写:
“危机对象。”
“三者,并存?”
病患。
坊市。
商号。
三个词并在一句里,中间只隔着两个顿号。
严素没法只挑出一个。
因为外务清三这一套,从头到尾就是把这三样搅在一处的。口口声声“保护病患”,可一遇上会指向商号责任的话,立刻缓、覆、抹。
到这一步,她那句“保护”,护的究竟是病患的命,还是商号的脸,早就分不清了。
或者说,她根本不想分清。
分清了就得排顺序。一排顺序,往后每一次“顾全大局”都要先过一遍这条秤。
罗清叶开口:
“三者并存的时候——先救命。”
柳青禾接上:
“再留证。”
陈槐落下最后一句:
“最后,才轮到安抚。”
三个人,三个行当,说的是同一条顺序。
郑直把这三句话并成一行,重重写下:
“先救命。”
“后安抚。”
危机确实三样都要顾。
可三样撞到一处,先顾哪个、后顾哪个——这个“顺序”一旦定死,那只搅浑水的手就再也没法拿“危机”当幌子,把安抚商号的事排到救人前头去了。
严素看着那行字。
“现实没有这么简单。”
郑直只回了一句。
“正因为不简单,才要写顺序。”
越是危机,越是三样搅在一起,越容易在“顾全大局”四个字底下把救命往后挪。
写下“先救命、后安抚”,并不是把现实想简单了。是在最乱的时候,给这只手立一条挪不动的规矩:天大的危机,救人也得排在捂嘴前头。
评议使抬起了手。
“问迹整理令,优先级临时重排。”
“不得以‘争议表达’为由,覆写病患表达。”
“不得以‘责任指向’为由,暂缓原始材料。”
“未定者,可标‘待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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