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她先顾长辉前头开口:“村长,您是干部,是柳林村的大家长,这事儿是非对错,您来定。”
顾长辉看了张婶一眼,又看了麦穗一眼,点了点头:“顾家的地,顾家的人说了算,弟妹,那五十斤苞米,顾家该还得还,你今儿个就回吧,也别再提换地的事了,不厚道。”
张婶一听急了:“村长!你这话啥意思?上午你不是这么说的……”
“上午我是想先看看再说。”顾长辉打断她,语气比刚才硬了几分:“现在我看着了,你别搁这儿闹了,赶紧回家得了。”
麦穗见张婶还不死心,她语气没变,但眼里冷了不少:“张婶,村长给你留面子,我就不多说什么了,不过有件事我一直想说,这些年你在村里没少趁火打劫吧?这些年你在村里跟多少人换过地?是不是每次都拿不值钱的旧粮换人家的好地?”
然后她看向围观人群问一句:“这些年跟她打过交道的,有没有人愿意出来说说。”
人群里没人吭声,低头的低头,往后缩的往后缩,甚至还有人假装低头掸棉袄上的灰,谁也不愿意出来当那个出头鸟,但谁也不想替张婶辩解。
麦穗等了几秒,点了点头,转过身去:“没人说,那我替大家伙儿说。”
人群里有个老太太嘴唇动了动,但被她老伴一把拽住了袖子,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。
她看着张婶,微微歪了一下头,语气温和,脸上带笑:“张婶,你儿子结婚这么多年没抱上孙子,你说这是为啥呢。”
听见这话,张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个干净,这是她心里最不能碰的一根刺,儿媳妇进门五年,肚子一直没动静,她求遍了大庙小庙,草药喝了几麻袋,就是没结果。
村里人搁背后没少嘀咕,说她是损事干多了遭了报应,现在麦穗当着全村人的面把这句话说出来了。
“你,你说啥!”张婶的嗓门尖的刺耳朵。
“没抱上就没抱上呗,你急啥。”麦穗揉了揉被震得发疼的耳朵:“我就是想说,各人有各人的难处,你从顾家媳妇手里买了不少药吧?这事儿要是捅到镇上卫生院,你说算不算倒卖药品?”
人群里嗡地炸了。
“还买药?我的天,这可不是偷鸡摸狗了,这是犯法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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