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事的人,但也很认死理。”
他故意说得模棱两可。
既点出了陆正阳的优点,也暗示了他的“不好相处”。
这是递话给周晨,也是递给周晨背后的人。
“至于别的,让他自己多观察,多接触。我们青云县的干部,要团结,也要有自己的判断力嘛。”王海波最后补充了一句,滴水不漏。
周晨挂了电话,眉头皱得更深了。
王海波这番话,听着像官话,但信息量很大。
“从市委政研室出来的”,说明理论水平高,擅长抓大方向。
“得罪过人”,说明性格强势,不怕硬碰硬。
“认死理”,说明想用人情套路他,基本没戏。
最关键的是王海波那句“让他自己多观察”,这分明是在提醒自己,连他这个县委书记都还没摸清陆正阳的底,让我自己小心行事,别当了炮灰。
看来,接下来的青云县,不会太平了。
……
第二天上午,一辆黑色的帕萨特在一众县委常委的迎接下,缓缓驶入县委大院。
车门打开,一个穿着白色短袖衬衫,身材清瘦,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。
他没有与众人一一握手寒暄,只是对着为首的王海波点了点头,目光便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,最后落在了县委大楼墙上那有些斑驳的标语上。
“王书记,青云县的底子虽然薄,但风气一定要正。”
陆正阳开口的第一句话,没有问候,没有客套,像一把手术刀,精准地切在了青云县最敏感的神经上。
在场所有干部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。
他们知道,这位新县长,来者不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