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那种原本一直知道自己在替白王递酒、替天启某一脉送一份情面、也替自己试一试青莲高处的复杂感,终于在这一刻淡得更厉害。
因为苏白这句“九十五”,已经把“白王府这杯酒”这个由头,彻底压到了后面去。
九十以前,谢宣可以说,自己是替白王走。
可九十以后,尤其是此刻九十五已经摆在眼前——
若他还只拿“替白王”这三个字来走,那便太浅,也太轻了。
他谢宣,不是来替谁撑场子的。
他自己,就是儒剑仙。
想到这里,谢宣袖中手指轻轻一松,像是把某种原本带着的责任与礼数,往后放了半寸。
不是不认白王。
而是先把“谢宣”两个字,从那份情面之中,往前提一提。
这很微妙。
可正因微妙,才更值钱。
谢宣抬头望向摘星台边那道青衫身影,眼底终于多了一丝真正属于剑客的轻快。
“苏剑仙。”
他朗声开口。
苏白拎着酒,懒洋洋应了一声。
“嗯?”
“九十以前,谢某确有三分是替白王走。”
“九十以后——”
谢宣笑了笑,儒衫在晨风里微微扬起,竟带出了一丝此前并不明显的洒意。
“便让谢某自己,先替自己走一段吧。”
此言一出,山下不少懂行的人眼神都变了。
这句话,看似平常。
实则极重。
因为它等于是在当着所有人的面说——
白王的情面,我递到了。
但接下来,不是白王府的阶。
是谢宣自己的阶。
这便意味着,他和青莲剑阁之间的这一段,不再只是王府与新势力之间的试探与善意。
而开始真正变成——
一个儒剑仙,与一个门前留痕的青莲剑仙之间,对高处的同看与同问。
萧瑟在摘星台上听见这句话,眼神都不由微微一凝。
“白王这一次,是真押对人了。”
叶若依轻声道:
“或者说——”
“白王一开始就知道,若想让青莲认得更深,不该只递‘王府的礼’,还得让谢宣把‘谢宣自己’递上来。”
“现在看来,谢宣确实接住了。”
无心笑意温润。
“所以读书人最麻烦。”
“因为他们若真想明白了一层东西,往往比纯粹武夫更知道,那一步该怎么走。”
而另一边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