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野小子,是真狠。”
“萧玄这宫里出来的,居然也真能扛。”
“今天这三个,倒都算有点意思。”
苏白坐在摘星台前沿,青莲剑横放膝边,听着百里东君在那里品头论足,也不打断,只是慢悠悠灌了口酒。
等他喝完,才笑了笑。
“还行。”
百里东君顿时瞪眼。
“还行?”
“这都八十七八十八了,在你嘴里就一个还行?”
苏白偏头看他,一脸理所当然。
“那不然呢?”
“他们今天来,是想让我看见更高一点的东西。”
“又不是来陪你夸的。”
百里东君:“……”
司空长风在旁边都没忍住摇了摇头。
“你这嘴,真是一点都不肯放低。”
李寒衣淡淡接了一句:
“他要是肯放低,就不是他了。”
苏白顿时转头看她,眼里笑意一亮。
“寒衣姑娘这是懂我。”
李寒衣没理他,只看着问剑阶,冷冷道:
“你少说话,认真看。”
“说不定,真有人能摸到九十。”
苏白闻言,眯了眯眼,目光重新落向那三人,轻轻笑了笑。
“那就更好了。”
“若今天真有人能摸到九十——”
他伸手轻轻敲了敲剑鞘,语气仍旧松散,眼底却亮得很。
“我倒真想看看,他们各自会照见什么东西。”
问剑阶上。
谢宣已到第八十八阶。
到了这里,他的步子终于也不可避免地沉了下来。
不是因为外在压迫太重,而是因为越往前走,他越能清晰地感觉到,这条阶上残留的,不只是苏白昨夜问天留下的“高”。
还有一种极难言说的“直”。
那种直,不是蛮,也不是硬。
而是一种——
我知道我从哪里来,我知道我要往哪里去,所以中间所有的弯,都只是路,不是犹豫。
谢宣读书多年,见剑多年,看人也看局。
他一生走过很多路。
学宫的路、书卷的路、江湖的路、天启的路、宗室与庙堂之间的路。
每一条路,都有自己的弯。
所以他一直觉得,真正高明的人,不是只会直走。
而是知道什么时候该绕,什么时候该缓,什么时候该退半步,才能让路走得更远。
可到了这第八十八阶,他忽然有了一点此前不曾有过的感觉——
苏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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