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单。
而是忌惮。
真正的忌惮。
“苏白。”
莫衣声音低沉,“别再刺激它了。”
苏白偏头看他,笑了。
“你都被我斩月斩到这份上了,怎么还替它说话?”
莫衣沉默一瞬,缓缓道:
“我不是替它说话。”
“我是告诉你——刚才那是规矩压人,现在这东西,已经开始有‘答’了。”
“天一旦答你,未必是好事。”
苏白闻言,眉梢一挑。
“这话倒有点意思。”
他抬剑,轻轻点了点那道裂口,像是敲门。
“我问了半天,它终于肯答。”
“你现在告诉我,答了反倒不好?”
苏白笑意更盛。
“莫先生,你这不是劝酒劝到最后,让人别喝了么?”
莫衣:“……”
下方众人:“……”
都打到这份上了,这家伙居然还能把天意回应比作劝酒。
可偏偏,他这话一出口,连高空那股原本压得人胸口发沉的气氛,都硬是被冲淡了几分。
这就是苏白。
他越站在高处,越不肯把自己写成苦撑硬扛的模样。
不是装。
而是真松弛。
真有那种“人间剑仙,酒后顺手问天”的绝高风流。
可就在下一瞬——
那道裂口之后,天青之意骤然一凝。
原本漫出来的青白光泽,竟在门前缓缓化作了一道极淡的“线”。
那线垂直落下。
不粗。
甚至细得像一根发丝。
可它一出现,苏白四周的虚空便无声裂开一层。
不是碎。
像是被它“分开”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
百里东君一直死死盯着高空,此刻眼底骤然一缩。
“分界。”
司空长风立刻转头:“什么意思?”
百里东君声音发紧。
“它不是来砸,不是来压,也不是来斩。”
“它是在划线。”
“划什么线?”
萧瑟接过了话,眼底寒光一闪。
“划仙凡。”
一言出,众人齐齐心头一震。
高空门前,那一缕垂落的细线,的确没有任何狂暴威势。
可它所过之处,苏白脚下那朵与青莲玉碑、人间气机相呼应的青莲虚影,竟开始被一点一点“切”开。
不是力量切开。
而是定义切开。
像门后那片高处,在用最平静、也最冷淡的方式告诉他——
你可以站得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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