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剑出匣后,像六道自云里斜斜伸出的银线,精准地钉向那轮白月刃的外缘。
锵!锵!锵!
接连三声极脆极冷的撞击在高空响起。
无双六剑齐颤,脸色当场白了三分,甚至连手臂都微微一抖。
但那道白月刃,也终于第一次偏了。
只偏了半寸。
可这半寸,已经足够。
司空千落紧接着动枪。
她没有往上刺。
也没有学往日那样最爱正面硬撞。
因为李寒衣和萧瑟都提醒过她——
这不是她该去争强的时候。
所以她枪走极低。
乌月枪轰然一顿,枪尖几乎贴着酒池后第二层云台横扫而过,荡起一层半月形的枪意屏障。
那屏障不高。
却极韧。
像一扇门。
白月刃被无双六剑斜压过后,正正撞进这扇门里。
轰!
司空千落双臂一震,虎口刚愈合不久的旧裂再度绽开,鲜血顺着枪杆往下淌。
可她没有退。
反而咬牙怒喝一声,硬生生把那道月刃再往上抬了半寸。
“雷无桀!”
“来!”
雷无桀早就等着了。
他虽平日最爱往前冲,可经过这几日连挨问剑阶与英雄宴的毒打,终于也明白了——
有些时候,守住,便比冲出去更重要。
所以他这次没抢。
没莽。
没逞能。
而是抱着剑,踩在问剑阶第十三级,盯着那道已被无双与司空千落两次打偏的月刃,等它落到最适合自己接的地方。
脑子里没有别的。
没有“我得赢”。
没有“我不能丢第一席的脸”。
也没有“我要比无双更亮眼”。
就只有一件事。
——守住这一段问剑阶。
然后,他出剑了。
不是十步杀一人。
而是极简单的一剑横封。
可这一封里,已经有了《侠客行》半句真正的骨。
不是杀人。
而是以那一线极锋之意,正正切在了白月刃最薄的一点上。
嗤!
一道极细的青线,自雷无桀剑尖与那轮白月刃交接处亮起。
雷无桀浑身一震,双脚顿时陷进台阶半寸,嘴角溢血。
可那道白月刃,也终于被他真正“挡”住了一个呼吸。
一个呼吸,已足够无心出手。
无心没有去碰月。
他碰的是“线”。
他站在主符之后,双手合十,眉心朱砂一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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