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天阁上,雷云鹤独臂引雷,轰然一震,将最外层几座高檐上的弟子全部掀进楼中。
百里东君则一掌拍在酒池边缘。
酒池中那轮海上生明月的残意顿时与整座剑阁相连,化作一层极淡却极韧的酒幕,将问剑阶、酒池与背线同时笼住。
李寒衣一步前踏,铁马冰河终于完全出鞘!
雪月剑意如白瀑逆卷而上,先替苏白身后挡住了那一线最直接的寒意压迫。
青莲七席也同时动了。
不是往前冲。
而是守住自己该守的位置。
雷无桀守左线,死死把住问剑阶最前那一层。
无双六剑齐开,如一面会动的剑墙,封右侧可能被余波撕开的云路口。
无心坐镇酒池侧后,佛魔二气交错成一层极薄屏障。
司空千落的枪,钉在背线最中心,像一颗压阵钉。
萧瑟与叶若依同时站到了主符与玉碑之间。
一个看局。
一个看气。
他们都清楚,这一击若真撞得太重,最容易乱的不是苏白那里,而是他们脚下这座刚刚立起来的青莲剑阁。
而苏白,终于也出剑了。
不是《将进酒》。
不是《白玉京》。
甚至不是那轮海上生明月直接压过去。
而是极其简单的一剑。
一剑,迎月。
没有多余花样。
没有绕山照海的巧劲。
因为莫衣既然收尽山海,亲自下场,那再讲这些,便显得小了。
此刻,拼的就是谁更真。
于是,苏白便把那轮海上生明月,真正压进了剑里。
“来。”
他轻轻吐出一个字。
下一瞬,青钢剑与那截白色月华,真正碰上!
轰——!!!
这一次,爆开的不是浪,不是山,不是云。
而是月。
两轮不同的月,在高空之中狠狠撞在了一起。
一轮来自东海仙山,冷、孤、高,不近人间。
一轮来自青莲酒池,酒、风、海、月、人间尽在其中。
二者一碰,整个雪月城都像被一声看不见的钟敲过。
很多弟子耳中当场嗡鸣,眼前发白。
修为稍低些的,甚至直接一屁股坐倒在地,脸色惨白。
雷无桀只觉胸口一滞,手中剑差点脱手。
无双六剑同时震颤,剑匣里竟传出一声极低极沉的共鸣。
无心嘴角溢出一点血,却仍旧死死守住酒池后方。
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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