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都轻。
可当他落下时,整片东海来风竟像一瞬全部收回了他体内。
海不见了。
雾不见了。
山影也不见了。
只剩一个人。
白衣白发,站在那里。
却比方才那片海、那座山,都更让人心里发沉。
百里东君脸色第一次彻底变了。
“糟了。”
“他要亲自下场了。”
苏白却笑意不减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那轮仍悬在剑前的海上月,眼神微亮。
“终于。”
“酒,算热起来了。”
下一瞬,他竟仰头又喝了一口葫中酒。
酒入喉,海上月骤亮。
而莫衣,也在这同一瞬,第一次真正拔出了属于自己的“剑”。
那不是兵器。
而是一截自海雾深处抽出来的白色月华。
月华如刃。
鬼仙出剑。
白衣,对仙。
第二轮真正的碰撞,终于要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