驿递之难,可解大半。”
他望着案上的纸,想起故去的王贲,又想起远在上郡戍边的王离,喟然道:“通武侯生前最忧心军令迟滞、军情难达,如今有此新物,若不能尽早推行军前,实在可惜。”
“王离远在北疆军务缠身,不能归咸阳。我这旧人便替王家、替北疆将士,入宫向陛下进言。”
老管家闻言恍然,连连点头:“老将军所言极是,我这便让人往宫中递帖,就说侯府旧部老将有军国要务恳请面圣。”
说罢,老管家匆匆出去安排。
老将军将纸张仔细折了四折,揣入怀中,静候宫中美召。
第二天辰时,嬴政在寝殿接到了蒙毅的禀报。
“陛下,通武侯府旧部老将在宫门外候见,言有关于新物的军国要务,恳请面呈。”
嬴政手指叩了叩案沿:“王贲已逝,王离远戍上郡,侯府旧臣怎会突然求见?”
蒙毅回道:“回陛下,此人乃随王翦、王贲征战的老将,卸甲后闲居咸阳,素来关心北疆军务,想来是察觉到了近日纸张推行之事,有心为军中进言。”
嬴政起身:“引至偏殿相见。”
不多时,老将军随内侍步入偏殿,见嬴政端坐案后,当即欲行跪拜大礼。
嬴政抬手拦下:“老将军年事已高,不必多礼,坐下说话便可。”
老将军谢过恩,在榻上落座,膝盖微曲,带着常年征战留下的旧伤。
“陛下气色康健,实乃大秦之福。”
嬴政淡淡开口:“你今日专程入宫,想来不是只为寒暄。”
老将军也不绕弯,从怀中掏出折好的纸张,摊在案面上。
“老臣斗胆想问陛下一句,这新出的纸张,可否用来全军通行书写军令、驿传战报?”
嬴政看向纸面折痕,从容反问:“老将军自己如何看待?”
老将军指尖按在纸上,语气恳切:“此物极轻,随身可带,马背行军藏于甲中,不占地、不怕颠、不易散。韧性远胜竹简,唯一缺憾便是遇水易损。”
嬴政嘴角微露浅意:“此事朝中已有安排,以桐油刷膜做防水处理,三日之内便可出成品试样。”
老将军闻言心头一振,手掌按在案上:“陛下圣明!老臣打了一辈子仗,最怕从不是强敌环伺,而是军令难达、军情延误。”
他语气沉了几分,忆起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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