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贤匆匆一点头。
“再见，陈书记。”
话音未落，钟小艾已经转身，迈着风风火火的步伐，几乎是小跑着冲出了陈昭贤的办公室。
门被带上的声音略显急促。
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。陈昭贤没有立刻动作，他依旧坐在那张宽大的皮椅里，目光落在钟小艾刚才坐过的沙发上，仿佛还能感受到那股残留的怒气。
片刻之后，他的嘴角缓缓向上勾起，露出一个意味深长、甚至带着几分欣赏和玩味的笑容。
那笑容很深，直达眼底。
他心里对李昭明这位大哥的佩服，此刻可谓是达到了五体投地的程度。
李昭明稳坐省长之位，看似并未直接介入下面这些具体的纷争，不过是略施小计，巧妙地利用信息和位势，就让急于打开局面的于华北，和办案心切、背景强硬的钟小艾，像两辆高速行驶的列车，不可避免地迎头撞上。
于华北想抢功、抓关键证人，钟小艾要维护纪委权威、确保案件主导权，这两人针尖对麦芒，接下来的争执和热闹，恐怕不会小。
而这潭水越搅越浑，对真正掌控大局的人来说，就越是有利。
陈昭贤收敛笑意，再次拿起那部红色保密电话，拨通了另一个号码。电话很快被接通。
“昭明省长，我昭贤。向您汇报个情况。”
陈昭贤的声音恢复了工作时的清晰与恭敬。
“刚才省纪委的钟小艾同志来找我沟通对丁义珍采取措施的事。”
“就在钟小艾来之前十分钟左右，于华北副书记已经派人把丁义珍从市政府带到省委去了。”
“现在钟小艾带着省纪委的人，已经气冲冲地赶往省委要人了。您真是运筹帷幄啊。”
电话那头，李昭明似乎正在翻阅文件，传来轻微的纸张声响。
听了陈昭贤的汇报，他并没有感到意外，只是淡然一笑，那笑声透过电波传来，带着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。
“意料之中。于华北现在像饿极了的狼，看到一点肉腥味就会扑上去。”
“钟小艾那丫头，背景硬，脾气更硬，眼里揉不得沙子。这两个人碰在一起，肯定得擦出点火花来。”
“行了，就让他们两个先去斗一斗吧。于华北惹了钟小艾这个大小姐，够他头疼一阵子的。咱们还是说正事吧。”
李昭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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