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女生的瞳孔微微发颤,脸上赫然印满了密密麻麻的心形胎记……
“呵呵……呵呵呵……呵呵……”
然后她眼前一黑,晕了过去。
……
医务室的天花板是淡绿色的。
校医正在用棉签蘸酒精擦拭她的太阳穴,说低血糖又没吃早饭吧。
沈寒溪缓缓睁眼,发现床边的椅子上还坐着另一个人。
黑色长款风衣搭在椅背上,金丝眼镜后的那双眼睛正隔着镜片安静地看她,腿上搁着一本摊开的医学期刊,手里端着一杯尚温的白开水。
“我是季苍,高三二班新任班主任,兼职校园心理医生。”
季苍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,金丝眼镜在灯下反着光,让人看不清之后的目光。
“我有行医资格不用怀疑……现在能跟我说说,为什么晕倒吗?”
“我看……不像是低血糖。”
沈寒溪沉默了很久。
校医给她量完血压后便拉上了帘子退出去,医务室里只剩她和他。
她不知道该从哪说起。
但季苍没有催,也没有再问,只是安静地坐在那把硬木椅子上翻了一页期刊,像是可以这样等上整个下午。
“……小时候我掉进河里,被一个男孩救了。”
“我没看清他的脸,只记得他手臂上有一块心形胎记。”
她把被角拉到胸口,声音很轻,像是在对天花板说话。
“后来我一直记得他。”
“每次遇到困难,我就会想起那天在河边把我从水里拉上来的那双手。”
她的声音轻下去,手指在被面上划着看不见的纹路。
“我一直以为这算是喜欢……朦朦胧胧的那种,算不上爱,但也差不多。”
季苍把手里的期刊合上放在膝头,抬起眼:
“那你到底是喜欢那个人,喜欢那个胎记,还是……”
“喜欢被救起来的那种感觉呢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