规矩说武不许犯禁,现在呢?”
“武豪当街杀人,县令连屁都不敢放一个,还得赔着笑脸恭送。”
“谁说不是,南边那个霸刀门,占着三个山头,方圆百里的村子都得给他们交粮。”
“不交?不交就是私通匪寇,一刀一个。”
“我妹夫就是那个村的,去衙门告,衙门说证据不足。”
这声音嗤笑一声:
“证据?尸体还摆在那儿,要什么证据?”
沙哑嗓子哼了一声,声音压得更低:
“从前我以为天底下就这德性了,直到遇到首领,首领不是说了么,武者是这个世界的毒瘤。”
“他们不种田,不织布,不放牧,不营造,什么也不做,全靠拳头从别人碗里抢食。”
“一个武师,一年耗费的药材够一村子人吃三年。一个武豪,一场打斗毁的屋舍够半座城的人露宿。”
“若叫他们把天下吃空了,他们还能吃什么?吃我们!”
尖细嗓子没接话。
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然后他开口,像是从牙缝里把字一个一个挤出来:
“我本来只是个账房,三年前我亲眼看见两个武者在街上斗殴,一个被打飞撞进我家的铺子,把我娘撞在柜台上,背都撞断了!”
“那两个人爬起来拍拍衣服走了,看都没看,我娘在床上躺了七个月,走了。”
“后来有人介绍我来这里……我喜欢这里,因为这里的规矩很简单……杀光毒瘤,一个不留!”
人影从这段密道中穿过去,跟那几个裹着粗布短褐、面上蒙着遮尘巾的成员互相点了一下头,算是打了招呼,继续往里走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