业,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。”
他低头往大夏京城方向遥遥看了一眼。
“回去看看吧。”
……
半个月后。
大夏京城。
神武侯府坐落在寸土寸金的勋贵区正中央,占了整整大半条街。
朱漆大门上镶着九排铜钉,门前两尊石狮高逾丈许,狮爪按着石球,鬃毛被风雨磨出了温润的包浆。
台阶下站着八个家丁,个个手按腰刀,站姿如松。
这些人都从边军退下来的老兵,身上那股彪悍气洗都洗不掉。
不是京里寻常豪门软塌塌的护院能比的。
领头的那个面有刀疤,往门口一站,双眼精光内敛,太阳穴微微鼓起,赫然是武道第二境武士巅峰的修为。
在军中够当百夫长的人物,在侯府只能看大门。
府内幽深。
回廊连着回廊,庭院套着庭院,青石板路面被踩得光滑如镜,两侧的古槐遮天蔽日。
仆人们穿梭其间,个个低头快步,衣袂带风却无一人出声。
整座侯府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,每个零件都安安静静地待在该待的位置上。
一个锦袍少年正穿过垂花门。
他大约十六岁模样,一袭玄青色云锦长袍,腰间悬着羊脂白玉佩,步履飞快却不显急促。
拐过九曲回廊,穿过两道月洞门,迎面是一座独立的书阁。
书阁建在荷塘正中央,四面环水,只有一道石桥与外相连。
此时荷花开得正好,粉白的花瓣在晚风里轻轻摇晃,水面浮着几片圆圆的莲叶。
季延年在石桥前放慢了步子。
他整了整衣领,把腰间那枚羊脂白玉佩摆正,深吸一口荷塘上清凉的水汽。
踏上石桥,迈进书阁。
书阁四面皆是镂空雕花木窗,暮色从窗格里漏进来,在地砖上铺了一层碎金。
紫檀木案上摆着一只青瓷茶盏,盏中碧色茶汤正冒着袅袅白气。
旁边的博山炉里燃着檀香,细细的烟柱笔直地升上去,在半空散成极淡的青雾。
一个玄色长袍的青年正斜靠在太师椅上,手执一卷旧书,就着暮色在读。
他的面容与季延年有几分相似——眉骨高,眼窝深,鬓如刀裁,只是比少年多了一层在沙场上磨出来的冷峻。
握着书卷的手指骨节分明,虎口覆着层叠的旧茧。
那是他父亲。
大夏第一宗师,高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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